价。
他看不见她为他所做的一切,只想着让她死。
造反的那一刻,他重新穿上我阔别六年的盔甲,拿起他上阵杀敌的剑。
当时周宙重病,沐言也不在京城。
欧阳看着外面的灯火,心里很是镇静。很奇怪,他当时脑子里没有紫澜,没有过往,也没有大仇即将得报的激动,他只是提着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什么也没想。
在周宙寝宫外面看见沐言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他输了。
他以为他会挣扎,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将剑扔在了地上,就那么放弃了抵抗。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心里那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是什么。
红尘兜兜转转,时间轮回因果,是真的不爱吗?只有他自己知道。
沐言不再理会陷入深思的杨欧阳,转身离开。
“等等,”身后传来杨欧阳嘶哑的声音,“她封了谁?”
沐言楞了一下,“符黎。”话毕,沐言走出静平宫的大门,外面一片阳光大好。沐言笑笑,后悔了吗?可是,晚了,真的晚了。有的时候,错过了便是真的错过了。
杨欧阳呆了一下,符黎。提起嘴角笑笑,符黎是当初世羽差点被掳进宫的一个月之后入的宫,是一个狠角色。能够在周宙最发狂的时候稳稳当当的活了若干年的男人,若不是自己进宫,恐怕符黎才是真正的后宫第一人。
杨欧阳笑笑,当初斐公公便对符黎最好,恐怕也是因为符黎是后宫之中唯一一个对周宙最真心的男子吧。
周宙其实不难看,相反,是很好看,很好看。只是他一直男子扮相,加上身上的暴虐气息,往往让人忽视了她的容貌,毕竟先皇后和先皇的相貌都是一绝,集他们两个所有优点生出来的公主又怎么会不好看呢?
只是他一直被仇恨蒙了心,一直被自己的私心所阻碍,看不见周宙的优点,看不见周宙对自己的爱与真心。就算知道,也只是觉得恶心,想着怎么践踏。
杨欧阳想起自己刚被囚禁冷宫之后,周宙来见他的那一面,周宙脸色苍白,应是生病还没好,她笑得很苦涩,“欧阳,我累了,真的。我,想放手了。”
一滴泪流下,杨欧阳呆坐在椅子上,手扶着眼睛痴痴地笑起来。
六年后
沐言斜躺着座椅上,刚刚三十岁的她已经满头白发,虽然容颜未老,但已经油尽灯枯。
辛彦眼睛红红的坐在沐言旁边,二十九岁的他还是男人的大好年华,岁月给这个男人更添了陈酒酝酿的风彩。
辛彦看着眼前呼吸虚弱的女人,心里全是悲伤。他十五岁嫁与她,如今已有十四年,相伴这些年,沐言是真的宠他。
从刚开始的不情不愿到后来的情根深陷,他怎么可能不爱?可是,刚刚十四年,他还觉得时间过了那么少那么少,怎么就突然走到了头?
辛彦的眼泪又不自觉的落下。
沐言笑笑,开口已很虚弱,她大限已至,当年她为维持生计算命为生,能活到现在已是与天争命。
“辛彦,”沐言看着辛彦的眼睛,很认真的提起她最近已经提过很多次的话题,“等我死后你就离开吧。”沐言不顾辛彦一直摇着的头,继续说道,“和离书我早已写好,就放在你梳妆的盒子底下。”
辛彦刚刚二十九,在这个世界,练武之人的寿命一般都在八十以上,辛彦还年轻得很,更何况两人又没有孩子,沐言实在是不愿束缚住辛彦。
辛彦父亲现在也官至极位,只在林世羽之下,辛家现在也门庭若市,以现在来看,就算沐言死去,辛家也会百年不倒,更何况,周宙在朝堂之上也不会为难辛家。
“不要,我不要。”辛彦哭着摇头,他明白沐言心中所想,但他不想,跟她相处十四年以后,他心里怎么可能还放的下别人?
“傻孩子。”沐言擦擦辛彦脸上的泪,“人生一世,哪有不死?我这一生,已是够了。你以后,要好好活着,善待自己。”
辛彦握着沐言的手,心里是不舍与眷恋,他真的爱,爱眼前的女人,想白首永恒。只是怀中人发已白,寿命已尽,他却还想贪婪不舍再百年。
沐言笑笑,终是闭上了眼。
辛彦抱着沐言一动不动,只是眼角的泪浸湿了沐言的白发。
五年后
皇宫
三岁的小团子牵着母皇的手,走路还稍微有点摇摆,“母皇,你在看什么?”小小年纪的他还不懂得大人的离别与悲哀。
周宙回头,抱起地上可爱的小人,“母皇在看你沐言姑姑啊。”
“沐言姑姑是谁?”周灵心摆着好看的小脑袋问。她今年刚刚三岁,是周宙和符黎的孩子。
“沐言姑姑啊,是母皇最好一个朋友了。”周宙语气里满是怀念。
“母皇要是想姑姑的话,把姑姑叫进宫来就可以了呀。”小小的人自以为聪明的帮她敬爱的母皇出着主意。
周宙笑笑,摸摸小人的脑袋,“可是你沐言姑姑回家了呀。”
“啊?”周灵心不开心的撅起小嘴巴,不明白为什么母皇不把沐言姑姑叫回来。以母皇的厉害,要是叫沐言姑姑回来的话,沐言姑姑肯定就会回来的。
周灵心骄傲的摇摇小脑袋,她听哥哥说了,母皇可厉害了,朝堂上的人没有一个不怕母皇的。她想问出口,可是母皇现在身边弥漫的悲伤气息让她不太敢说话。
周灵心将小小的身子缩在周宙怀里,哼,回去她问父妃去。
晚上,符黎听见小女儿的话,摸摸小女儿的头笑了笑,他跟沐言没见过几面,但是当年在宫廷他被杨欧阳差点害死的时候,是沐言救了他。
他爱皇上,不管她是男是女。他是被家里人为求荣华富贵送进宫的,刚进宫那两年真的是生不如死,皇上那时还是太子,是真的残暴。
侍一次寝以后,就算不死,也要在床上躺好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后来,他慢慢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争宠,学会了在太子心情好的时候为自己求得利益。虽然那时太子很吓人,但是心情好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
符黎笑笑,带着对当年事情的回忆,也有对当年皇上的心疼。她应该是很怕的吧,怕自己的女子身份曝光,所以才那样残暴,那样弑杀。却没有一个人理解她,她那些年是不是也过得很辛苦?
420.小丫鬟11[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