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又见到杏翁,我庆幸这八百年的坎坷让我无暇放弃暮云。
我庆幸曾经在瑶池的不思进取,庆幸曾经在天界迷路,误入藏书阁前的莲花池,要不哪有机会再遇到暮云;
我庆幸天降玄鸟的失败,庆幸天帝对我的不公,庆幸窝窝囊囊的苟在了无名冢,要不哪有日后和云神互表心意;
我庆幸青冥的地火烧天,庆幸走投无路的进了云谷,庆幸自己糊里糊涂的进入了山洞,庆幸误打误撞的看到了那副妙生公主图。
要不是这些,我哪能知道暮云找了我三千年?
曾经的痛苦在那时候化成了丝丝的甜蜜,曾经的决绝变成了无尽的期待——
于是我有了力量大闹东海,有了勇气脚踢福赐山。
更有了果断上天界药王府逼问暮云下落的决心。
我以为所有的悬念都会以我和暮云的相见而结束,都会以误会解除前嫌尽释而剧终,可是在地火宫当我告诉暮云我是妙生之时,暮云的傲慢把我之前所有的期待打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我才明白,我是魅儿抑或我是妙生,对暮云来讲,又有何分别?
我面前的云神只是在地火宫养尊处优,他一身的珠宝琳琅让我感受到他已经变了,变得不像从前我认识的云君。
我认识的云神是睿智的,上进的,清苦的,而面前的人衣着华贵,骄奢不堪。
我不愿意回忆,那日在地火宫,我似乎听到几个莺莺燕燕的女声,有一个还说云神喜欢她穿粉白色的绢丝内衫。
可是,今日流穗鼓起勇气跟我说,那一切皆是幻相,都是神君在骗我的。
当今东方,天魔对峙,云族中立,如若有心人发现暮云和魔尊交好,那势必会忧心云魔联合。
而在暮云自闭于地火宫稳定地火之际,天族则认为只有杀了魔尊,才能永绝云魔联合之可能。
流穗说神君不想让你背负这些东西,更不会让你成为靶子。
流穗说,地火关乎三界安稳,暮云是不会出地火宫来的,这是他的责任。
流穗说,别折腾了,暮云只希望魅儿能多安宁,常喜乐。
我不解,我心痛。
出楠山之前,流穗伸手替我撤掉鬓角生出的一根白发,叹气说:
“再不说,咱们都要老了,这次我宁可违逆神君,也要和你说实话了。一年又一年,我看你们俩追来追去,躲来躲去,实在是太苦了,不如索性挑明图个痛快——”
流穗使劲摇着我的肩膀说:“神君对你的心,感召日月。他从来就是爱你的,魅儿,神君他一直都在爱着你,护着你——”
是,流穗的话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暮云从来就没有被弃过我,四千年来横亘在我俩之间的只有命运和天帝。
寻尔千年胡不归的泣血发问还没有干透,杏花犹盛孤云飞的悲伤情绪已经催人泪下。
可是,鬓角的白发却在振聋发聩的提醒我,时不我待。
今日,我就要逮住那天帝老儿,让他亲手拟诏把暮云放出来,天界人才济济,非要把一个云族人困在那方寸之地算哪门子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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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敞亮[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