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心底就颤了颤……
“我一向对自己狠,梁总不也一向……知道怎么对自己最好吗?”她开口,声音有些颤意,却还是冷硬得很,“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模样?连顾长遇几个都能看出你的异常,我没有长进,梁总难道有进步?”
“还说我劝你……梁总也有需要被人劝着的时候吗,你又不是像安向阳……”
话到此,她猛地顿住……
心底狠狠颤了下,刚才……
刚才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安向阳的名字……
感觉到他攥着她手腕的手就收紧着,力道大得让她眉额间冷汗沁出,她呼吸沉沉,心脏跳动得速度快得难受,安向阳……
这个名字她已经好久没有想起……
自他离开,自她与他决绝的那天,她就让自己忘记了这个名字……
是了,安向阳那时,也曾连续几个昼夜的工作累到进了医院,原因却是……因为,她……
她以为刻意的不去想了,就能让这些都随着安向阳的离开而截止,却不知为何……
在这种时候她竟还想起了他……
“林糖……”
他攥着她手腕的手蓦地松开,狠狠上前一步,将她整个人逼到门框……
腰间再次抵上把手,又是生生的疼,她闷哼一声。
“在我身前想着别的男人,你果然知道……怎么激怒我!”松开的手再次抬起,这一次却是掐在她的脖子,“继续说,我不像安向阳,什么。”
窒息的感觉传来,她在他的力道里眼前骤然黑了一瞬,不由张嘴呼吸着,却不肯再接一句话。
“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很能耐吗?”他贴在她的额头,呼出的气息打在她脸侧,刮得她生疼,“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安向阳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你当时心疼坏了的吧,心疼到,到现在还能脱口而出?怎么,看着我,就让你想到其他男人?”
他每说一句,扣着她脖子的手就紧上一分,话里咬牙切齿的狠厉,“我真想……就这么掐死你……”
林糖张口呼吸着,求生的本能让她抬手攥着他的胳膊,他的话传入耳中,她死死攥着他,“你索性掐死我,我们之间……一了百了!”
说着这些话,她脑中混沌的思绪,带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狠意。窒息的感觉愈发强烈,模糊里她看到他的眼神里交织的复杂和暴虐,还有一闪而过的……痛苦……
痛苦?
这个词浮现的时候,她怔愣了一瞬,连带着攥着他胳膊的手都松了力道,他……
她这一松的瞬间,他也松了手……
“你……”她开口,喉中灼烧般的疼,只是一个字便让她捂着脖子咳起来……这一次,比刚才还要重一些,眼泪都咳出来,她气息不稳,抬眼看着他,看着他的目光,却始终未寻到那一闪而过的情绪,仿佛,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想死?”他微垂了眼,看着她,“林糖,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
“你……什么意思……”
“你大概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他声音冷得,结了冰一样的刀,利到能直接划开了她的皮肉,直接砸到血液骨髓一般,“恨到让我觉得,让你死了,才是便宜了你……”
书房中,灯光闪灭了一瞬,她怔了一瞬,那一瞬间的明灭让她神思跟着恍惚,霎时间里,有片刻的,分不清现实和想象……
“还有,我再说一次,离其他男人远一些,不管是安向阳,还是顾长遇,他们哪一个都不是你能配得上的!”
“你……”她终于缓了呼吸,手还抓在颈间的位置,“你真肮脏……”
“你再说一次。”
“肮脏,我说你肮脏。”她目光沉静,脸上因刚才剧烈的咳,带着不正常的红,“梁琛,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他的警告,刺耳又难堪……
安向阳那时……已然过去,但现在……他,竟又说起顾长遇……
顾长遇分明是为了他着想,她还记得他桃花眼里的担心还有她……心底的动摇和担忧……
但他竟然……
她可能真的疯了,不然,怎么会在今晚,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
“肮脏?”他冷笑一声,咀嚼般的重复,“肮脏是吗,很好……林糖,你很好……”
他说着,抬手松松颈间的领带,模样冷冽又透着邪气,“那我们试试看,看我这个肮脏的人,能不能染脏了你!”
第一百章 你真肮脏![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