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尤其是,在于玲的话说完之后,让所有人都没能想到的,他突然提起了张澜山……
如果说这些还不足以证明,那么……甚至在于玲……从接近她都是另有目的开始,在于玲那么多的让她几乎震惊到无法相信的话接连说出后,他……
却依旧是面色未曾变过……
这一切的一切……
都在告诉她同一个讯息……
她紧紧盯着顾长遇,眉眼里是她都不知道的剧烈的复杂的情绪,许是这份情绪太过强烈,让顾长遇原本要开口的话,在触及到她目光的那一瞬,变成了……
“不要想太多,你现在需要休息……”
“你回答我啊!”她骤然拔高了声音,情绪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激动的,抓着顾长遇衣袖的手越发的紧,就连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向顾长遇那边倾了些……
顾长遇身子微僵。
林糖眼底狠狠颤动了一下,抓在顾长遇胳膊的手缓缓松了开……
“林糖……”
“我知道了……”她骤然打断他的话,眉眼微垂,目光落下,却并无聚焦,“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觉得为难了……”
她的问题,连她自己都知道,只是多此一举罢了……
连她自己都知道的这个念头,为什么还要偏偏执意要从顾长遇那里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她……都明白的,只是……
不想承认罢了……
不想承认那人早就知道了那么乱七八糟的事,不想深究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就已经是知道了的,今天?在靳舜的那里的时候?还是说……像于玲一样的,在她甚至不敢去想的,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
如果是的话,他又是为什么……不肯早些阻止,不肯早些揭穿,甚至……甚至只是提醒她一下……也没有……
她抬手,死死抓着自己身前的衣服……
顾长遇目光闪动,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收紧了下,半晌,他像是下定了主意一般,蓦地将车子朝一边停下。
车子停得太急,林糖的身子因着惯性的作用向前倾后又向座椅上靠去……
她抬眼,看着顾长遇的眼底一抹的迷茫……
顾长遇伸手取过了公文包,“梁琛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也并不十分确定,只是这样东西,他让我算着这个时间送过来,上面的内容,他也没有瞒我,所以我大概能猜出来他让我来的目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只是现在,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看一下。”
“是……什么……”她目光落在他的公文包,随着他的动作眼神微动着。
顾长遇没有说话,抬手拿出了公文包中的东西……
是一个信封……
信封并不是新的,但被保存得不错,上面空空如也,并没有半分笔墨,顾长遇将信封递给了她……
她手指微颤,抬手接过来……
信封摸着并不厚重,她甚至不知道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手指依旧颤得越发厉害,只是从信封里将那东西掏出来的一个动作,都因着她的颤动变得艰难起来。
顾长遇注视着她,有一瞬的,他怀疑自己此刻的选择是否正确……
他知道梁琛并非是一直长在梁家的人,只是在他已经是个少爷模样之后,才被接回了梁家,对于从前的事,梁琛于他,从不会谈起,这在凉城,也已经是个谜。
而眼前这个女人,梁琛更是极少的会提起……
但他却一直隐隐有个感觉,那就是……
在梁家所有人缄口不提的梁琛的过往里,一定,有这个女人的存在的。
所在在他看到信封里的东西时,震惊至极,却也……带着浅浅的意料之中的情绪。
思绪微顿,他神思重新回到了林糖身上,看着她颤着手艰难的掏出信封里的东西,他心底狠狠动了下,一个念头骤然划过……
或许,他今天的所做作为,正是将两个极力回避着过往的让你,残忍而坚决的,又拉回了过去……
是孽还是缘……
他不知道。
“这就是,梁琛让我带来的东西。”他开口,声音没了以往总是带着算计的模样,惯常带笑的桃花眼里,也隐藏着深沉的情绪,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哑意,道:“据说所知,这也是……白露手中,曾经试图,用来威胁过梁琛的东西。”
林糖蓦地瞳孔骤缩……
——杨柳走之前,给了白露一件东西……
——你还不知道吧,梁琛正是因为那件东西,才会答应了白露许多的条件,甚至包括去酒店……
杨柳,白露,靳舜……
这些名字在她脑中迅速划过,所有的事情都仿佛连接起来了一般,她目光落在眼前的东西上,瞬间被铺天盖地的记忆碾过……
它们叫嚣着,碾压着,不顾一切的,冲破她记忆最深处……最不想再记起的回忆……
那件事,她谁都没有说起过,是这五年里,她一次都未敢想起过的记忆……
当年,她在离开泰城之前,就连陈笙笙,都以为她是因着背负了太多的骂名和伤痕才选择离开……
但她骗不过自己,不论她如何挣扎都骗不过自己……
她知道……
当年的自己,在离开泰城之前,在深处泥沼的时候,还做了……最后一件事……
也是因此,她比谁都知道,梁琛到底……
有多……
恨她。
第二百零三章 孽缘,孽缘[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