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祖母都说些什么?那么开心!”马车上,凌夜轩笑看着秦诺,问道。
“也没说什么啊!”秦诺眉眼弯弯地答。“不过是聊些家常。祖母说她也不知怎么了,平日的时候,总觉得宫里太过冷清,可过年这几天,几乎天天有人进宫,她又觉得太闹。”
凌夜轩听了秦诺的话,不由得顿了顿。
“祖母年纪大了!”
听凌夜轩颇为感慨,秦诺怔了一下。
这话,太后也曾经说过!太后说她年纪大了,原来的心思都没了,只想享受天伦之乐。可如今的太后,又哪里享受了一点儿天伦之乐?还是要面对儿孙的争斗!
过去的许多因,注定造成今天的果。
见秦诺不说话,凌夜轩展开手臂,将她拥入怀中,也不说话。
秦诺的头靠在凌夜轩肩上,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
说实话,从前,她的安全感从来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即便有时候会迷茫,会觉得孤单,也会很快地调整好自己。可自从上次她和凌夜轩被行刺,她就知道,在这个地方,只有强大的内心是没有用的,再沉稳的人,也躲不过明晃晃的刀枪,和那些不知躲在何处的暗箭!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让秦诺的心不由得一紧,人也有些僵硬。凌夜轩似乎感觉到了秦诺的不安,搂着她的手臂稍微紧了紧,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出了何事?”凌夜轩沉声问道。
“王爷,是府里的马车。”装扮成车夫的侍卫答道。
凌夜轩不语。
秦诺没动,隐约中听到外面的人又说了几句什么,却见凌夜轩的双眉紧紧拧在了一处。
“怎么了?”秦诺问道。知道凌夜轩能听得到。
“还不让他赶紧进宫。”凌夜轩厉声喝道,搂着秦诺的手臂,微微有些抖。“你也快着些,立刻回府!”
“究竟是怎么回事?”秦诺见凌夜轩眼眸幽暗,又好似有两小图火焰在燃烧,又问了一句。
“淑仪滑了一跤。”凌夜轩简单地答道,并没有看秦诺。
秦诺的心一颤。
景淑仪是个谨慎的人,不用任何人嘱咐,也不会轻易出门,好好的,怎么会摔跤?
见凌夜轩神色冷峻,胳膊却依然轻轻拥着自己,秦诺的心又别扭起来。她很清楚,此刻凌夜轩的全部心思都在景淑仪那里,搂着她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她稍微动了动,将凌夜轩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见凌夜轩丝毫没有察觉,不由得自嘲地一笑,好似不经意般,往旁边挪动了一下。
马车很快停在王府门口,凌夜轩跟下人说了一句好生服侍王府娘娘,也顾不上跟秦诺说话,便施展轻功,往后宅而去。
秦诺又笑了。好歹他还没当时就下车自己离开,也算给了她这个正妃面子。
太医还没有到,景淑仪已经见了红。秦诺看着景淑仪苍白的面颊,无力阖着的双眼,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
不管景淑仪如何跟她作对,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凌夜轩的手,紧紧握着景淑仪的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人。
秦诺知道,凌夜轩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查景淑仪缘何会摔倒。她长长地吐了口气,勉强按捺住心底的五味杂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墨菊。
“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侧夫人怎么会摔倒?”
墨菊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而是悄悄地看了凌夜轩一眼。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秦诺冷声道。
“回王爷,回娘娘,侧夫人本来好好的,跟奴婢几个在屋子里说话。后来灼桃姐姐进来了,不知怎么,竟跟侧夫人说什么卫国公府被抄家了,侧夫人心急,说要去找王爷问清楚真相。奴婢见侧夫人也没更衣,赶紧拿了斗篷跟着出去,谁知还没到门口,便听到外面惊叫。奴婢跑出去一看,侧夫人已经摔倒了!”
墨菊受了惊吓,声音很小,还有些语无伦次。一行说着,一行不时焦急地看着床上的景淑仪。
凌夜轩显然也听到了墨菊的话,连想也没想,便冷冷地开口。
“你且到外面去,吩咐人将灼桃看好。”
秦诺微怔,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待明白凌夜轩是在对她说话,秦诺不由得咬了一下嘴唇,站起身来,带着丫头们向外走去。
吩咐人看好了灼桃,太医也赶到了。
“鸣柳,碧桃,咱们且回去。”秦诺的嘴角,又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
“娘娘,不要再等等吗?”碧桃知道秦诺的心情不佳,却还是说了一句。
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娘娘是正妃,是主母,总不能让人看起个丫头就了事,即便不查出真相,怎么也要追问几句。
“不必!”秦诺淡淡地说。“这是王爷的事,我该问的,已经问过了!”
“娘娘,慢着些。”见秦诺只管往外走,鸣柳连忙说道。
碧桃看了一眼鸣柳,听鸣柳的语气就知道,她正在为娘娘不平。说实话,王爷的神情的确挺让人寒心的,可毕竟侧夫人这里出了大事,倒也可以理解。
 
第九十章 侧夫人小产[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