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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言表。
      陈皇后也跟着附和:“区区一个宫女,毫无证据,只凭红口白牙一张嘴就想定罪,本宫也觉得不合适。”
      其实无论是宣王还是孙昭容,与陈家都不是一路人,所以她了得隔岸观火。当然了,比起宣王,还是孙昭容更讨厌一些。
      孙昭容心里憋了口气,却想着自己此行的目的,跪在了地上:“陛下,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既然有宫女瞧见了,那么肯定就是有影子的事儿。是我一时心急,未能拿到证据就捅了出来,请陛下责罚。”
      陛下沉吟片刻,又当起了老好人:“的确要说说你,下次切莫如此心急。”
      竟是不准备给任何惩罚。
      德妃怜悯地将视线落在了杨幼莲身上:“倒是可怜了这个孕妇,怀有身孕却生生挨了一巴掌。”
      孙昭容神色一顿,捂住自己的脸颊。
      挨巴掌那可是相互的。
      杨幼莲适当地表达了态度:“一点小误会而已,无妨的。”
      陛下的视线落在她的脸,眸光冷淡,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些什么。
      “大公主来了。”
      只听外边一阵嘈杂,小姑娘匆匆忙忙的赶了进来。
      陛下在看见这个孩子的时候眼眸柔和了两分:“欢儿,你慢些。”
      大公主气息凌乱,视线停留在杨幼莲身上确定人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幸亏不像母亲那样,出了门,然后成了别人带回来的消息。
      杨幼莲抽出绣帕,给她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她给在场众人行了一礼,唤了句父皇,皇后娘娘。
      按理说该叫一声母后,但是自打杨妃死后就没这么叫过,陈皇后心中不悦,却也没发和孩子计较,挂着得体的笑:“大公主来得如此着急,可是听见了什么流言蜚语?”
      大公主的背脊直直的:“听说有人要污蔑杨婕妤。”
      孙昭容不高兴:“大公主倒是杨婕妤援护的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母呢。不过,杨婕妤可担不起大公主生母的称号,杨淑妃就算是罪人,那也是弘农杨家的人,跟着小门小户出来的宫女可不一样。”
      “孙昭容别什么都说,有些名字不该被提起,那可是罪人。”白充容观察着皇后的脸色说。
      陛下眼帘微垂:“白充容说的对,朕还以为弘农杨家的后人会好一些,结果还不如白充容这小门小户出身的知进退。”
      白充容:“……”被夸奖了,但怎么高兴不起来?
      大公主的神色有些难看,任谁被人这么评头论足的指点自己母亲,心里都不会好受。
      杨幼莲伸出手去搭在的大公主的肩膀上,什么都没说,却仿佛有力量传递过去。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杨淑妃千般不好,万般不好,却为陛下延续血脉,只瞧着大公主怕是没人能忘了杨淑妃。”
      宣王一笑,有意思。
      没有孩子的陈皇后摸了摸肚子,神情怅然若。
      以为自己有了孩子又没了的孙昭容咬着下唇,只觉得自己小腹疼的厉害。
      所以说戳人就要戳最痛的地方。
      陛下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在喝茶的时候微微翘起嘴角,不过转瞬即逝,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着一众人陆陆续续离开。
      两人回到了长乐宫。
      大公主的神色还是很难看,咬牙切齿:“她们想把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除掉。”
      杨幼莲眨了眨眼睛说:“不是冲着你我来的。孙昭容的目标连皇后都不是,是宣王。”
      宣王今日在凤仪宫说的那番话堪称是大逆不道,居然敢拿皇帝的女人开玩笑,虽说皇权微末不能将他怎么样,但也会成为别人口中的把柄。
      上饶军区是距离京都最近的兵权重地,之前手握兵权的将军已经病逝,新的归属迫在眉睫,无非就在两个人当中产生。
      孙安还有宣王。
      朝堂上争论不休有些日子,是时候分出个胜负。
      宣王品德上面的陋习就成了抨击之处,所以说上饶的兵权必然落在孙安。
      孙昭容兜着圈子闹了一通,主要目的是冲着宣王去,估计也没想到宣王那么配合,居然说出了那样大逆不道了。
      “按照你这么说,那不是便宜孙昭容了吗?”大公主似懂非懂的听着杨幼莲的话。
      她浅浅一笑,摇了摇头:“可不见得是捡了什么便宜。孙安和丞相侄女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但是成亲的日子却延期,丞相窝着一肚子的火……”
      孙家算得上是后起之秀,和丞相所在的陈家无法相提并论,孙安如果不想服从丞相,那就要另谋高就。
      陛下也是在算着这步棋,将人握在手里。
      大公主怔怔地看着:“你既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出身,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儿?”
      “自然是因为我站在陛下的角度看事情。还请公主记得,在嘴皮子上面占得一星半点儿的便宜,没有任何的用处,站得高一些,看得远一些。智者做事,能看到未来十年。”
      杨幼莲在很小的时候,坐在父亲的膝盖上,听父亲读书。父亲读过一句帝王侧塌,岂容他人酣睡。这句话牢牢的印在心里。
      皇帝若是个泥人,别人怎么捏都行,可他若不是,那么今日的揉捏他日都会成为爆竹,狠狠地炸开。
      大公主将信将疑:“那我们能做什么?”
      “我们在这其中扮演不了什么重要的角色,只需要安静成长就可以了,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放出一只蚂蚁。”
      “蚂蚁?”
      不久之后的朝廷议事上,上饶军区落到了孙安手中。
      丞相等着人来向自己示好,却什么都没等到,婚约还是遥遥无期。向来说一不二的陈丞相在看孙家,可就没以前那么和蔼了。
      陈家和孙家没有明面上撕破脸皮,暗地里却是暗潮汹涌,而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致命一击。
      陈家的小姐,丞相的侄女居然与一个书生有龌龊,甚至出逃被抓,说事情被急忙的压了下去,但还是传出了风声。
      孙家借此直接取消了婚事。
      两方同时心中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对方看不上自己。
      有了这样的感受,大家相处起来自然不会愉快。
      丞相还要求陛下将孙安撤除换掉。
      陛下一脸无辜的说:“之前是按着丞相说的安排,才过了几天就突然调动,怕是有些不合适,会引起朝中动荡吧。”
      孙家也不是吃素的,这是难得能出去打仗的人家。
      丞相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哼道:“孙安年轻气盛,国之栋梁就担当不起。”
      陛下虚伪的说:“所以朝中大事还要仰仗丞相。孙安在不好,总比宣王行。宣王连朕的女人都想要,他日会不会……”
      “狼子野心!陛下放心,有臣在一日,必然不会让这些意图不轨的乱臣贼子惊扰到陛下。”丞相说的义愤填膺。
      陛下像是放心一样的舒了口气:“朝中若是多一些像岳父这样的栋梁之才,为朕分忧,那该多好。”
      送走丞相,陛下坐在窗边,剪影有些落寞。他手中把玩着一个帕子,帕子上面绣着一朵莲花,配着一首诗,予独爱莲之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陛下,孙昭容请您过去。”大总管进来。
      他仔细的将帕子迭起放到一个香囊当中,又放到了一个盒子里,将盒子放到最上面,藏住自己不愿见人的心事。

第八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