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设置 ×

  • 阅读主题
  • 字体大小A-默认A+
  • 字体颜色
p;  这时,狭窄的小河对岸,民宿的顶楼上,一群青年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在玩狼人杀。
      旁边有一个女生在用手机放歌,不知道什么牌子,音箱特别给力。
      江阳在河对岸都听到歌声,是电视剧《仙剑3》的主题曲《此生不换》。
      “回头看,不曾走远。依依目光,此生不换。”
      夜空中的孔明灯零零散散,不知道是刚放飞的,还是恋恋不舍,不曾走远的怀旧者。
      ……
      北美,加国。
      托伦托市,边缘地带的私人农场。
      “咯咯咯——咯咯咯——”
      “来追我呀!”
      “哎呦!!”
      小小的身躯绊倒了,天旋地转。
      黄星一个激灵,从昏昏沉沉的睡梦状态惊醒。
      他梦到了自己的幼时,母亲糊了一只纸风筝,他去马路上放风筝,摔了一跤。
      醒来后,他意识到这里不是故乡江南,而是大洋彼岸的荒野中。
      黄星驱动轮椅,来到书房的窗户边,望向空旷的林场。
      林场上,有两个小姑娘的身影,那是他和苗金花的女儿:森然和水水。
      最近,他的觉愈发多了,苗金花说是药物作用,黄星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因为伴随着昏睡的还有他那似乎并不存在的小女儿晓薇。
      黄星昨晚提了一嘴许久不曾见到晓薇,苗金花就如临大敌,支吾着说是女儿还小,怕吵到自己。
      他咂摸许久,这会儿才回过味来,难怪当初人人都说晓薇随了她妈。
      那可不,压根没流自己的血。
      现在,蓄意谋杀的动机渐渐清晰了。
      “爸,爸,风筝挂树上了,”森然在楼下喊道。
      黄星望着远处的大树,灵机一动。
      “你上来,爸爸给你们做一个风筝,”黄星努力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来了!”
      不一会,楼梯间响起砰砰的脚步声。
      活泼好动的女儿们从来不坐电梯。
      “爸,你真的会做风筝?”森然睁着黑亮的眼眸,透着崇拜。
      “那必须的,”黄星笑道。
      “水水,你去找几张报纸和胶水;森然,你去马场捡上几根木棍,要直的。”
      “yes,sir!”森然年纪略大,风一般的冲出去。
      水水慢了一步。
      黄星叫住了她:“水水,你记得你小学的毕业纪念册吗?”
      水水:“记得,就在我的卧室。”
      “最后一页裱着十二星座和十二生肖的邮票,你去拿一张,”黄星笑道。
      “什么星座和生肖啊?”水水是个细心的女生,做事一丝不苟。
      “白羊座和兔年生肖,”黄星解释道:“爸爸梦见你奶奶了,想寄一封信到天堂。你要帮爸爸保密哦。”
      “好,我也想奶奶了,”水水重重的点头。
      过了一会,水水很快归来。
      这时,黄星早已写好书信。
      苗金花百密一疏,以为切断了网络和通讯,他就无法向外界求救。
      可是,最传统的书信方式,提供了一丝破除死局的可能性。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黄星也不会放弃。
      半个小时后,院子里,报纸糊的风筝飘飘荡荡地起飞,随着森然的助跑和风力,越飞越高。
      “爸爸,够高了吗?”森然问道。
      “嗯,可以了,”黄星笑道。
      森然拿起妹妹递来的剪刀,剪断了风筝线。
      听爸爸说,这是江南老家祭奠亡人的方式,森然不疑有他。
      她们两个和奶奶很亲昵,所以对于父亲的要求十分配合。
      她和妹妹又各自拿起一个纸风筝,一起放飞。
      黄星刚才做了三个风筝。
      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森然和水水你追我赶,比划谁的风筝飞得更高。
      不一会儿,农场的大门打开,一辆小皮卡驶入,苗金花从驾驶位下来。
      她的发丝略微凌乱,面色红润,一副滋润过的模样。
      “下来散心啦?”苗金花见到黄星在楼下,表情愕然,旋即笑道。
      “嗯,她们的风筝挂树上了,帮她们做了两个新风筝,”黄星笑道。
      “你看,这样多好。咱们做家长的要以身作则,不然大人小孩儿整天抱着个手机,互相不沟通,那怎么行?这才叫天伦之乐,”苗金花趁此一通输出,解释收走手机的合理性。
      黄星笑而不语。
      “老公,晚上吃什么饭?”苗金花一边从皮卡车的后备箱搬东西,一边问道。
      “随便,看两个小宝贝的口味,”黄星说道。
      也是沾了两个女儿的光,他终于不用吃高盐高糖的“康复餐”了。
      真是讽刺!
      ……
      风筝飘啊摇啊,落到了乡野小路边。
      不远处,驶来一辆小轿车,车上乘客是一对白人老夫妇,他们刚从教堂做完礼拜回来。
      “停!”老妇人喊道。
      “干什么?”老头颇不耐烦。
      “看在老天爷的面子上,你**停车!”老妇人咒骂道。
      “一如既往,”老头无奈,倒车回去。
      老妇人从路边捡起黄星的信封,见到上面贴着邮票,颤巍巍地回到车上。
      “你捡到了什么?”老头子问道。
      “一封信,”老妇人的眼中满是回忆,她盯着信封:“在这个时代,拥有这种闲情逸致的人不多了。”
      “该死的因特网,该死的堕落的一代,”老头子骂道。
      “肯定又是托马森那个家伙,那个玩忽职守的墨西哥偷渡者,”老妇人骂骂咧咧:“我要到邮局举报他,他总是令人失望。”
      托马森是负责老夫妇街区的邮差,因为报纸的失窃问题,引起众怒。
      “你知道的,我总是会支持你的,”老头子劝道:“但是邮局的方向不对,不如我们下周做礼拜的时候,再去邮局投诉他。你觉得呢?”
      “好吧,那个该死的托马森又可以偷懒了,”老妇人仍旧愤愤不平:“那这封信,我下周亲自送到邮局。不能再指望那家伙了。”
      一周后,古道热肠的老夫妇做完礼拜,来到邮局。
      老妇人却发现忘记带那封信,只好找到经理,投诉了托马森。
      可怜的托马森,莫名其妙挨了一刀。
      直到第三周,健忘的老妇人才成功寄出了那封信件,为此还倒贴了六美元。
      整个事件中,受伤的只有托马森。

第91章 纸糊的风筝[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