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顾敬万分懊恼自己当初想了练琴这个破办法,他根本没想到郁荷竟会在因琴受罪以后还是决定继续,她心里必定是觉得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
她这般为他考虑,而他却因为被她一些故意为之的气话所伤,就极为爽快地答应了她。
若是她在去玄清门与回山谷的路上出了什么事,那又该如何是好。
顾敬越想越觉得自责,甚至坐立难安,可正如秦涣所说,郁荷必定是易了容的,他即便去路上找也找不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山谷等着。
他快速稳住心神思索见到郁荷后该说些什么,心想若是告诉郁荷真话,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恒帝对她有疑心想杀她。
她只有做到听到琴声时不会被心魔影响,才不会被人控制心神说出不该说的秘密。
那郁荷必定会更加想努力练琴克服心魔来打消恒帝对她的疑心,即便告诉她恒帝已经不会再伤害她,想必她也是不会信的。
可她练琴时所服下的药物是没有解药的,顾敬觉得玄清门也不会有解药,他也绝不会让她再受罪。
顾敬思考许久后决定告诉郁荷是因为他最近听说有一种江湖邪术能利用药物配合琴声蛊惑他人,从而从别人口中套出秘密,所以他希望她能学会这种术法。
但他没料到这种术法竟会如此折磨人,因此便不想让她再学了,他也会向恒帝请旨禁止任何人再用此术,抗旨者杀无赦。
他心中定下主意后又开始担忧郁荷在路上的安危,还是派人去打探玄清门的具体位置,打算六日期限过了后郁荷还没转回来,他便亲自赶去玄清门。
在度日如年般地等到了第六日,顾敬黎明时分就赶去了山谷等着,等到中午时分也不见郁荷前来。
他焦急期待的同时又想起那日郁荷跟他说的那些狠绝的话,他确实是真的将那些话当真了,还是觉得郁荷会不会真的不想再看见他。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矫情,但若是待会郁荷来了山谷看见他后反而斥责他不守承诺,那又如何是好。
他纠结许久决定只要以后能护住郁荷周全,不相见就不相见罢,如此一来,他就不会失信于对她的承诺。
他于是快速写下一封信,将想好的说辞全写进信中,让秦涣在山谷等郁荷来后转交给她,劝她放弃练琴的打算回京城去,等秦涣收好信后他就快速离开山谷回了京城。
秦涣对他这种明明想见又不见的行为很是不理解,越发好奇郁荷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因此竟也有些期待早点见到郁荷,于是赶紧去山谷入口处等着。
等到傍晚时分才看见一个骑马的清瘦男子前来,他心想此人必定是郁荷,便快速迎了上去,问道:“你是郁荷?”
郁荷见是秦涣在此等候,心里很是疑惑,便快速下了马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秦涣接过她手中的缰绳带着她往前走,笑着说:“你赶路必定累坏了,先进山谷再说。”
郁荷虽然很累,但她以为顾敬在山谷中,还是主动停下脚步又问了一遍秦涣为何会在此处。
秦涣只好将顾敬写给她的信递给她,说道:“我那日去郁府看你,发现府上那人是假的,所以就去跟大人说了,我也不知为何他就猜到你会来山谷。”
郁荷听完他的话后并未将信打开,气得双手叉腰怒视于他,“千算万算把你给算漏了,我觉得大人一定会下令不许镇抚司任何人去郁府的,为何你还是敢去,你竟敢不听他的命令,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涣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你别冤枉我,我可不敢违抗大人的命令,他并没有下令说不允许去郁府。”
见他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郁荷只能怪自己失策,将手中的信打开查看。
在看到信中说的让她练琴的真实原由,还说要向恒帝请旨将用此术法者杀无赦时,她不禁怒火中烧,觉得这个理由也实在太烂了,若果真如此当初为何不直接说出来。
她三两下将信件撕得粉碎,又问秦涣,“大人可在山谷中?”
见秦涣否认,她才继续往山谷里走,见了韦南风后将从玄清门带来的丹药给他看,请他告诉她练琴的真实目的。
韦南风看了丹药后沉默许久,所说的理由跟顾敬信中所写的完全一致,见郁荷不信,又说道:“我并不在意你的生死,所以我没必要骗你。”
郁荷这才有些相信,但又觉得很无奈,她答应柳元尚把用琴声折磨她的人杀了,那她现在去杀谁?韦南风还是顾敬?
第 36 章 第36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