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淡然从容的性子了,就算是被剑抵住了脖子,也没有丝毫的慌张。
记忆中父亲就是这样的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是这么从容不迫的样子,反倒是她的母亲,性子刚烈。
幻遥庆幸自己随了母亲的性格,否则如此的懦弱无能,最终只会连累家人,沦落成阶下囚。
“幻遥,这便是你的父亲,难道你认不出来了吗?”仁业有恃无恐地叫嚣着,手里的剑刃却出卖了他,微微地抖动着,一个不小心,便划破了仁礼的脖子,鲜血流了下来。
也许是看多了流血,幻遥一点都不在意,比起那些在浴血中死去的人,这点伤根本就不算什么,他冷冷地一笑,抽出身后的剑,指着仁业:“那又怎样?你以为挟持了他,便可以逼我就范吗?真是太天真了。”
“他可是你的父亲。”仁业有些慌了,他知道这个幻遥狂放不羁,却不知道他的内心竟然如此冷漠,面对自己这么多年没有见面的父亲,居然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那又怎样?要杀他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当年能够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难道现在还不敢杀了你的亲哥哥吗?”幻遥说得轻轻松松,就连他身后的楼轻尘和巴图尔也有些弄不清楚了,他究竟是真的不在乎父亲的生死,还是故作镇定,想让仁业自乱阵脚。
这一点倒是让仁业万万都没有想到,手里的剑持得更紧一些了。
“我当年是拿着先帝的诏书继位,而你现在则是谋反,就算是让你当上了皇帝,也不会有人服你这个篡夺江山的逆贼。”
“是吗?”可是,如果说我手里拿着的,才是先帝真正的遗诏,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坐稳你的江山呢?”幻遥从怀里掏出那张明黄色的诏书,在仁业的面前抖开。
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一纸诏书,有没有,他都要定了这皇位,这诏书不过是帮他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仁业眼睛里的光芒瞬间便湮没了下去,他知道,真相就算被掩埋,也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他想要的滔天权柄,最终还是落在了他人的手中,自己只落了个遗臭万年的下场。
而仁礼看到幻遥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是泪如雨下,花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却遮不住他无限怜爱的目光,那目光里,有着一个慈父呕心沥血的爱,尽管这么多年父子未曾在一起,可是,这片情,却一点都没有少。
“好孩子,你不要管我,能够在死之前,见你一面,为父已经很知足了。”仁礼老泪纵横,看着少年英武的幻遥,他与自己不同,他活得就好像灿烂的朝阳,如果当年的自己,能够有儿子一半的勇气和绝决,那这个世界也绝对是不同的。
不过不要紧,幻遥终究还是出现了,他将会让这一切都推翻重写。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我在乎你的死活吗?”幻遥冷冷地喝斥着,举起了手里的剑,直勾勾地冲着仁业。
“你这个叛贼,应当凌迟处死,可恨当年皇上仁慈,留了你一条小命,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恩将仇报——”苏洵在一旁愤愤地嚷着。
幻遥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你说我恩将仇报,你又何尝不是,顾青蔓救了你的性命,你反倒将她的身世套出致她于死地,如果我该死,那么比我更应该去死的人是你才对!”
话音刚落,他的手上便已经有了动作,一枚星形的回旋镖“叮”的一声射了出去,正中苏洵的面门,从他的嘴巴进去,钻了一个血窟窿,再从脑后回来,脑袋顿时迸裂,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死状血腥恐怖。
这便是幻遥杀人所特有的手法,残忍狠绝,连他身后的巴图尔看了,都觉得有些不适地别过了脸去。
可是,幻遥的脸上却充满了嗜血的冷酷笑意,剑尖依旧指着仁业:“轮到你了!”
看到这可怕的一幕,仁业当下便尿了裤子,他紧紧地将仁礼箍在怀里,剑刃割得更深,疯狂地吼叫着:“你不会的,你不会的,你的父亲还在我的手里……我可是你的亲叔叔啊!”
“哼哼!”这个时候才知道用亲情来做挡箭牌,早已经晚了,幻遥轻轻地眯起了眼……
“你放下剑,否则我就杀了他。”仁业手里的剑不住地加深那道伤口,自己的身子就缩在仁礼的身后。幻遥身后的楼轻尘也心生不忍,出言提醒:“幻遥,三皇子他……”
第115章 改朝易代[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