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这种字体都看不懂,摩斯电码一般看得眼疼。
床上的男人只有一只手能动,没输液的那只拽了下床边的绳子,拉得喀喀作响,旁边的护工将他手边的被窝理好。
“不好意思,那是我儿子,他在催我了。”刘妈转头哄了句乡音,那人才放下了拽绳子的手。
阮绵斟酌着字句:“他……”
阮绵依稀记得易嘉跟她说过上一任保姆儿子要结婚所以就辞职回家了,现在不在乡下,却在市中心的医院里,实在是奇怪。
刘妈笑了下,眉眼间满是惆怅,“刚准备结婚就被查出来是白血病,我们也不好祸害人家姑娘,就先把他带来省城治疗。”
阮绵吃惊道:“这么突然?”
刘妈摇了摇头,“早就有征兆了,当时没太注意。”
病都是从小病拖成大病的,等到大病来了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生病的人可真是太痛苦了,每天被困在病床上,惶惶度日,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白血病化疗过程极其的痛苦,阮绵不问都知道费用可能达上几十万上百万,刘妈的儿子没有户城的医保,救治费用更是难上加难。
尤其是初期的普通病房转入后期的无菌病房时,住院费会变高,请的护工全天二十四小时蹲点,叠加在一起的费用实在是不可估量。
病人必须一直撑着一口气接受化疗,直到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并移植。
这种病其实是无传染的,之所以放到无菌病房是方便病人更好的在少菌环境下接受治疗,因此家里人也不能经常进去看他,只能请专业的护工一直在里面陪护。
催想安慰,张了张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肯定会好的。”
“好还是不好都是命,我们乡下人最信命。”刘妈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儿子,眸中闪过一丝难过,“但我只希望他的命……能再长一些。”
阮绵:“……嗯。”
刘妈摸了摸池峋的脑袋,思索着什么,“对了,池先生他现在……”
阮绵心脏不安地跳了起来。
“池先生他现在有新招到保姆吗?”刘妈搓了搓手里的茧,尴尬地笑道:“托人找骨髓移植太贵了,这些年攒的钱也都快用完了,家里盖的老房卖了。本想找点活计干,但人家都不要五十多岁的妇女………”
刘妈:“我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只能干保姆的活了。池先生给的薪资挺高的,如果现在未招保姆,我先顶上,也够我先撑一撑。”
阮绵抿紧了唇。
刘妈怕她误会,连忙解释道:“不过你放心,不会有传染的,这病不传染。”她顿了顿,紧张地试探道:“你知道池先生现在有招到保姆吗?”
阮绵插在兜里的手紧了又紧,掌心满是汗水,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咚咚咚的惹人烦。
她本就不适合撒谎,每次撒谎都很僵硬。
而且此刻她真的一点都不想撒谎。
“其实我……”阮绵话在嘴里咽了几咽,翻滚着吐不出来。
【“但我只希望他的命……能再长一些。”】
她僵硬地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回去……帮您问问。”
阮绵将手机掏出来,掌心里的汗水将手机屏幕糊得满是雾气,怎么都划不开屏幕解锁键,狼狈不堪,“您先留个电话给我吧。”
第98章 前保姆[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