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到发凉的肢体捂住,似乎在想什么。
阮绵猜不透他的心思,生怕他在医生面前做出出格的事,登时僵硬地缩在那里。
阮绵现在还能撑着一丝劲做抗争,全是靠着自己顽强的精神力。但换一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分散了一部分阮绵的注意力,不至于在医生消毒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
膝盖的还好只是淤青,骨头里面没什么问题,医生给她伤口都上好了药,收拾箱子,“好了,伤口注意点别碰水啊,很容易发炎生病的。”
阮绵看着自己涂上了药的手臂,听话地点点头,“谢谢医生。”
她对医生很乖巧,唯独现在对池晏就是一副倔脾气的模样,身后的人气压悄然低了几分。
医生倒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连忙撤退关上了门。
阮绵低头打量着自己的伤口,思索着几天才能好。
......阮绵浑身一僵,从他怀里挣了挣,“放我下来。”
池晏这次倒是没有用力,松开了手。
阮绵脚触到了地,一瘸一拐地站稳,警惕而防卫的地绷紧躯体。
她酝酿了片刻,故作镇定地抬起脸,“我身上好脏,先去洗一洗。”
池晏定定地看着她,不置可否。
阮绵擦了下自己额头的汗,心虚地解释道:“你看,都是灰和土。”
也确实是脏兮兮的,毕竞刚死里逃生了一会,又被吓得一身汗,连自己的感冒都直接吓好了,浑身上下还有在地上和通风口里蹭到的灰,也不知道池晏这个有洁癖的刚才是怎么忍受的。
池晏:“嗯。”
阮绵见他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像默认了,便试探着往后退了两步。
只是两步,她转身就跑!
“咔!”靠近浴室门边的大门门把被他拼了命地往外压拽,阮绵确认了这个门没有被锁上后,使出了吃奶的劲都没有拽得它半分,几乎以为这个门是被封死了。
该死!
这个门,之前还能打开的!
为什么会突然打不开了?!
阮绵慌得手心都是汗,好几次拽脱了手,把门把晃得发出沉闷的声响。随着身后冷杉味逐渐靠近,她咬紧了唇,手下力道更是绷紧。
“啪。”门把上光纹亮了一圈,自动识别的门锁自行开启,啪嗒解了锁。
比自己高了八厘米的男人站定在身后,一只手懒懒地环过她,恰好搭在门把上。
外面长廊的光线和深色的地毯如同黎明前的曙光,阮绵惊喜地睁大眼,闷头就要往外蹿。
“啪!”
男人冷漠地松了手。
门板无情地在阮绵面前重重合上,斩断了这个不死心的小家伙的目光。
被给了一丝希望,又被猝然抛下深渊的阮绵:“……”
低磁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刚才,顺便设置了指纹锁。”
——没有他的指纹,阮绵根本出不去。
池晏本身并不想折腾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这次却意外的省事。
阮绵这个小土鳖哪里见过这种高科技耍流氓操作,阮绵火气噌地直冲脑门,她猛地转过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怒道:“你无权拘禁我!”
池晏本就呈环抱的姿势,现在阮绵转过身来,恰好钻进了他的怀里。
憋得阮绵脸蛋发红,本身的火气悄然降了半截,更多的是对自己身体不争气屈服的气恼,硬着头皮看着男人。
池晏凝视着她柔软的唇瓣和气鼓鼓的脸蛋许久,淡淡地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阮绵:“什么?”
池晏:“在解约前至少要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征得雇主同意。”
阮绵愣住了。
这行字越听越耳熟,阮绵的神经不安地抽动了起来,细细思索起保姆合同上的条款。
“口头通知不成立,协议还在。”池晏一字一顿,“违约责任,你准备怎么赔给我?”
阮绵脸蛋猝然发白。
当时一时气头上来说着要毁约,压根就是不管不顾,几乎快要忘了这茬,以为拿自己一个月的佣金作为赔付就可以了,忘了其实还有这个条款,一旦触犯也得付违约金。
“以及,那通电话的回答你现在可以听了。”
【“我等会儿就搬出,前一个月的工资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不想再装了,我要毁约,我要辞职!”】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喜欢你了。”】
池晏低下头,贴在他的耳边,声音平静,极其残酷。
“我拒绝。”
第124章 就这样,她会跑[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