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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味,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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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平区没几家高档咖啡厅,刑琅挑了间最窗明几净、设计风格还可以的咖啡厅,和刑恒面对面坐下。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刑琅穿着八十块钱两件的批发毛衣,外面随便套了件线头没剪的棒球服,穿着上相形见绌。
      刑恒是刑家的长子,不出意外也是刑家未来的掌权人。刑宗源生性多疑又对权力看得紧,对他可以算极为信任,但在财政账上仍然处于监控的地步。
      刑琅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尴尬地搓了搓手,“大哥,你怎么来了?”
      刑恒抽出纸,擦了擦沾水的桌面,刑琅“哎”了一声,抢先伸手,“我来我来。”
      刑恒微妙地看着他,记忆里从不做事的三弟手脚像重新装了一套系统,动作麻利地抽了几张纸、拽过隔壁桌的垃圾桶放到桌子下,然后瞄了眼墙上的咖啡单,“喝什么,我请。”
      说话间,刑恒已经示意服务员过来,“一杯美式,一杯拿铁。”
      他转头看向刑琅,“三倍奶,双倍糖?”
      刑琅一愣,擦拭的动作慢慢停下来,慌乱的心绪倏地放缓。
      刑恒对服务生道:“冰拿铁,三倍奶,双倍糖。”
      刑琅把弄湿的餐巾纸丢进垃圾桶,抿紧了唇。
      刑恒把水杯推到旁边,随服务生倒水,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严肃的面庞被柔和化开,“我没记错吧?”
      刑琅:“啊,没,一直是这样的。”
      刑琅低下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时间挺久的了,没想到你还记得。”
      刑恒点了点太阳穴,“印象很深。”
      两个人同母异父,不知何时开始变得生疏起来,或许因为外界有关夺权的风言风语,也或许是因为……来自父亲的差别期待。
      刑恒属于“别人家的孩子”类型,刑琅则属于“吵吵闹闹狗都嫌”的类型,若不是因为相貌生得好、家室好,依这臭脾气出门都没人愿意带他玩。虽然两个人现在很少出现在同一个场合,见面也略显生疏,但没人知道,其实刑琅小时候是很黏他的。
      刑恒比刑琅大不少,刑琅总在他喝咖啡的时候凑上去,扒在杯边,用漂亮的小鼻尖嗅个不停,像只小狗,也像只毛都没长全的小狐狸。小孩子都喜欢模仿大人的样子,看到刑恒在那里喝着咖啡看材料,刑琅也学他,抱着宝宝杯喝黑豆牛奶。
      可黑豆牛奶不同于咖啡的气味,刑恒杯子里的总给他感觉很香、很有诱惑力,刑琅经常看他娴熟地捣鼓咖啡机、茶具,也经常看到他给刑宗源泡手制茶,便好奇上去舔了口咖啡。只一口,刑琅就苦得泪流满面,“扑通”摔在地上,像只被中毒的雪娃娃,“呃……我要……我要死了……”
      刑恒严肃地看了他片刻,又看了看被撞得洒了一桌的咖啡,叹了口气,把家里最小的弟弟抱起来,给他重新泡了一杯“咖啡”。
      小孩子最好不要喝咖啡,可刑琅好奇心太重了,所以刑恒只在杯子里放极少的咖啡量,其余就是多奶多糖。刑琅被一杯咖啡哄好了,也总被刑宗源骂“脑子被咖啡因刺激坏了、跟吃了兴奋剂一样”,从此以后却多了加大量奶大量糖的习惯。
      即使后来慢慢长大了,分清了美式和拿铁的区别,刑琅还是习惯性加冰,还让刑恒给他加三倍奶双倍糖。
      ——因为少爷是吃不了苦的,娇生惯养久了,连咖啡的苦都喝不下去。
      另一边,同父同母的二哥刑鎏朝从小就看他不顺眼,不爱带他玩,也只爱跟刑恒玩。刑琅天天和刑鎏朝吵架,看到刑鎏朝和刑恒在一起,便拉不下脸凑上去,装出一副拽比少爷的模样,自己一个人玩。
      渐渐的,随着阅历的增长,两人之间的察觉越来越大,能聊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刑恒主要忙工作,刑琅和他的关系便无形中生疏了下来,仿佛印证了外界“兄弟夺权不同席”的传言——刑恒虽是长子,但母亲早年跟船工跑了,刑宗源嘴上没说,心里可能多多少少介意点。刑琅和刑鎏朝的母亲,则是刑宗源最爱的人。
      刑宗源的多疑又刚愎自用,上了年纪愈发阴沉,几乎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古代王位夺权都经常因母亲的受宠程度而出现变化,刑家的未来掌舵人也不一定就是长子刑恒的,可能是刑鎏朝,也可能是希望最小但存在爆冷门的刑琅。
      豪门是否存在真的亲情,本身就是一件难以预料的事情。
      “这次来,我觉得你已经猜到了。”刑恒喝了口咖啡,“我是父亲的说客。”
      刑琅:“……嗯。”
      刑恒:“其实,这么长时间里,父亲一直在找你。”
      刑琅双眼错愕地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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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恒在对话和回忆里出现了好几次,但主要出场是在05

214 父亲一直在找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