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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哪怕是做坏事了,也要惯着。
      末了,他只道:“放心,一切有我。”
      ……
      渡过忘川,有一片黑雾笼聚的地方,那里乌云遮月,黑雾压城,不见天光。
      然,猩红血石深深嵌入石柱上,赤焰莲灯曳曳,魂铃悲鸣,散发幽光,它们是这圣域魔都唯一的光彩。
      因妖魔两界两两相望,较为临近,故而两族交往甚密。
      等闲之人断不会到此一游,此地残魂野魂,往来不绝,妖姬魔女,妩媚艳丽,鬼将妖兵,神出鬼没,骇人心魄。
      若说那圣域虽阴郁,常年雾云遮蔽,却尚有一处圣地——圣华宫。
      墨羽入殿,仍旧一袭墨袍,属下袭风立在一旁,已然恭候多时。
      “殿下,公主到访。”袭风恭敬禀告。
      “让她进来!”墨羽的眸沉静如水,无一点波动。
      殿门应声推开,进来一个妖娆女子,一身浓紫下纤腰约素,容貌艳绝,耳佩叮当,暗香浮动。
      “幻琴见过殿下。”
      女子略一欠身,行过一礼,望他时,眉目间光华流转。
      “不必多礼。”仅仅四个字,不带一点儿心绪起伏。
      她的眸底悄然划过几丝失落,后又被嘴角浓浓的欣喜所掩盖。
      只要他肯见她,她总有机会让他一点点接受自己,况且,他还需要她。
      只是,今早有人密报,他去过岐山。她自然知情,必是与云?O脱不了干系。
      这许多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魔族这位殿下有多在意云?O,在幻琴看来,也不过就是兄长对待妹妹的那种宠溺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十分羡慕云?O。
      “殿下想必已经找到云?O了吧?”
      “嗯。”墨羽缓缓答道。
      “云?O素有心疾,前日我得到些许珍贵药材,便带来了。”
      “你费心了。”墨羽声音一贯温润平和,笑对着她,又道:“我替云?O先谢过你了。”
      幻琴偏偏就喜欢他温润如玉的笑,知他在乎云?O,她便也聊表寸心。
      作为妖族公主,她是骄傲的,如今甘愿为了眼前人的一抹笑容,不住的讨好,只盼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喜欢一个人,就是卑微的。
      ……
      魔族尚武,在众魔眼中,魔族的未来领袖应当杀伐果断,威猛凌厉,任何一个魔族男儿,都及他不得。
      可如今这位殿下,却换了一副心性,动辄就是顾念苍生的天地大道,看上去分明是个温润君子。
      这样作风,与魔族好斗征战的血性,简直格格不入。
      众魔岂能心服,这样一个碌碌无为,正义止杀,君子面孔的殿下?还盼着他来日重振魔族?
      然,这一位殿下,偏生实力非凡,连魔尊都不是他的对手,面对那些逆党,竟连眼皮都舍不得抬一下,他从不轻易出手,亦未有人知晓他的真实实力,只觉令人可怖。
      既不知实力如何,自不敢轻易豁出性命。
      况且,自有那妖族公主誓死相护,死心塌地追随,即便有人不要命,公然行刺,也会莫名其妙地惨死,从这世间消失。
      妖族公主幻琴之名,六界无人不知,能得她相助,便是坐拥整个妖界,这于魔族复兴是如虎添翼。
      渐渐,众魔都对这位殿下,日后的魔君,毕恭毕敬,无人敢犯上作乱。
      值得注意的是,这几千年来,魔君放权,殿下当政,他也确实将魔界治理得很好。
      出了圣华宫,妖族公主终究是带着几分不甘的。
      她回身看过去,只见殿宇空旷,寂如死水。
      ……
      大殿内,烛火摇曳。
      一瞬间,思绪重被拉起,他的心莫名空了一般,有寒风穿透,倒刺划过,生疼无比。
      不时,额头上竟然泌出细小的汗珠来,须臾,就结成了冷霜。
      轻卷起衣袖,臂上瓷色肌肤展露眼前。只是,上面布满冰痕,雪线异常清晰。
      如今,他心绪起伏,那往生咒术,自是反噬得厉害。
      上古神族禁术,名曰往生咒,使躯体往生,神形契合,不受轮回限制,存得前生记忆,但施术者每至午夜,神魂须承霜刑之苦,永生永世。
      墨羽淡淡凝眸片刻,脸色几近苍白,却并不在乎臂上肆意蔓延的雪线,默默承着那钻心的霜刑,好似家常便饭。
      良久,唇角才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纵然眉眼处冰霜弥漫,却仍旧温风润意。
      霜刑?永生永世又如何?
      只要伊人笑,便逢万年春。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这往生咒术带来的反噬,愈发厉害了。
      一时不慎,他竟打翻了烛台。
      听见动静,袭风匆忙推门进来,入目便是自家殿下伏在案前,看上去有些虚弱。
      他快速扶起烛台,几步上前,才见自家主人闭上眼睛,紧抿住苍白的唇,承受着莫大的痛苦,脸色煞白一片,浑身上下皆覆寒霜,整个身子冰凉无比。
      袭风自然清楚不过,掀起主人的衣袖,才发现左胳膊上那条雪线已蔓延至孔最穴,反噬已然十分厉害。
      他未多想,将主人安置到榻上。刚一启口,一枚火红色的珠子便自口中飞出,渐渐游离至墨羽心口处,为他驱散冰寒。约莫一个时辰,墨羽的脸色方才缓过来。
      那枚珠子也回归原位,这时的袭风却有些虚弱,撑着身子守在墨羽榻边,寸步不离。
      ……
      第二日,清晨。
      墨羽刚睁开眼,便发现袭风趴在榻边,似是累极,睡得极沉。
      想来,他又用内丹,为自己疗伤了吧。
      他也未打搅他,复拿过薄被替他悉心盖上,才起身穿衣,照例是一件玄衣。
      一如他的情,深沉而隐忍。

第10章 往生[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