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起一人两碗玉米糊糊,就着大葱蘸大酱。就是早饭。
吃完饭,赶紧上工干活吧。
中秋过后就要开始秋收。
现在都在做秋收前的准备。
男人们在做苞米楼子,磨刀,修滚子。还有一部分到泡子边去害水草,一车一车的往回运。
女人们搓麻绳,编高梁杆席子,搓草绳,编草席,割了柳条,编筐。
编织这个活儿,是林妈的强项,她是全村第一号的手巧。平时身体不好,上地干活的工分她挣不了,就春耕秋收的两个月,要编筐打绳子的时候,她是大师傅,别的妇女一天八个工分,她挣十二个。
往晒谷场边上的树底下一坐,要什么都支使小年轻的给拿,她只坐着不动。手指上下翻飞,一会子就能编个筐出来,又紧实又好看,还抗用。
编的席子,更是密密匝匝的。都抢着要她编的。耐用。
草席子原本是盖苞米楼子顶的,好些人家宁愿拿自家编的两张换一张,也要换回去做炕席。
林绣跟着林妈上晒谷场,她就在林妈身边坐着就行,不用自己来回跑去拿材料,用现成的。只要编够了数量,就能拿全八个公分。
“哟,绣儿回来啦?上哪去了?也没跟家里说一声。”
晒谷场坐着大半村子的妇女,三姑六婆的到一块儿,不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讲究嘛。有一个婶子看到林绣出工,就问呢。
“嗯,三婶。我没上哪,就上我姥家去了一趟,找我姥要几个花样子。”
林绣得大大方方的,话说得一点也不虚,顺着回来时大嫂的话说。
“是,这不是要结婚了嘛。现在这年轻人儿,不会过日子,非得绣啥门帘子,找她姥要花样子去了。”
林妈也帮着圆成。
“可不是嘛。咱也整不明白,那门上还非得挂个帘子,碍事不碍事。咱们那会儿,哪有这么些说道。”
三婶子一下子找到了话题,接着林妈的话就感慨呀。
旁边的几个婶子也来劲了,顺着这个话题就开聊当初她们成亲那时候,是什么情景,过的有多苦,结尾还必须得嘲讽一下现在的年轻人不会过日子,忒败家。
然后得到一致的认同。
另一边年轻人聚在一起,聊得都是供销社里来了什么新料子,新头巾、手绢。还有哪哪要放电影了,哪部电影最好看,是喜欢洪常青还是高大全。
要么就是有什么新衣服样式,新裤样的。
再不就是谁谁谁相亲了,跟谁家结了亲,哪个村哪个屯的,谁家有亲戚,听说是个什么人。
还有女孩子们最爱聊的,哪个村的知青跟谁谁谁暧昧了,跟谁定亲之后当老师了。又有哪些傻小子为女知青打架了。
手上的活儿不停,可也不耽误聊天。
林绣听了一天的八卦,还有点意犹未尽。
好消息是,自己的事,没人提过。在三婶子问过之后,看上去大家都相信了她的说法。
可转过天来,风向就不对了。
先是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然后还爱聚小堆讲小话,对她指指点点。
啥意思啊?
第5章 去她姥姥家了[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