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时候就要轻言放弃这是什么理?
破旧的阁楼里,唯一一点光亮就是南城繁华街区施舍给周围人的一抹光亮,它悄然的从破烂报纸中间偷偷摸摸的钻进了阁楼里,映射在了满是凝固了的油污之上。
“愿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安然无恙.......”
此时无比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齐一鸣艰难的翻身,暗淡无比的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王刚来电
齐一鸣轻轻一划,将电话挂断,手机被他扔在了枕头的另一边,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漆黑无比的天花板。
“愿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安然无恙.......”
:王刚来电
齐一鸣强忍着怒气翻身之后终于还是起身接通了电话。
“南城后阳公园,我在那里等你。”还没等齐一鸣说话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齐一鸣低着头,一言不发。
凌晨时分,昏暗的街道之上此时早已空无一人,齐一鸣开着破旧的桑塔纳一路而行,车窗上倒映出的是他那张憔悴无比的脸颊。
从南城的环城路走半个小时就能到,尽管是在车里齐一鸣还是多多少少觉得有一些冷的。
车子驶入后阳公园的外围,齐一鸣在车子里面就能清楚的看得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齐一鸣走到王刚的身侧,后者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后阳公园里,齐一鸣只能跟在他身后大约两个身位的位置。
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周围唯一的声音便只有细细碎碎的蝉鸣。
后阳公园外是一个较大的拱门,从这里穿过去就能看见蜿蜒曲折的盘山走廊,走廊两边都是大大小小参差不一的石碑。
这里灯火通明,身子极其单薄的他原先在车里还在瑟瑟发抖来到这里竟然不觉得冷了。
兴许是后阳公园建在了半山腰之上吧。
一层阶梯占地很大,满是石碑,齐一鸣不知道上了几层大的阶梯这才停下。
齐一鸣跟着王刚来到左边第三个石碑之前停了下来,石碑上空无一物,后阳公园每一处的石碑都是如此。
这里的石碑原本可以是墓碑,但是却根本无法刻上姓名。
生亦无名,死亦无碑。
这是他们的宿命。
齐一鸣只有五岁那年看到过父亲的照片,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而王刚则是从那天开始出现在了齐一鸣的生活当中。
这个如今已经弯了脊背,白了头发的长辈现如今站在这块无名石碑面前老泪纵横。
齐一鸣知道,这里面是父亲,可是他却不能有碑,不是因为他是大奸大恶之人,而是因为在整个后阳公园内这些没有名字的石碑,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缉毒警!
“你被学校开除了?”王刚问道。
齐一鸣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也好,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媒体可能会报道的更过分,但是这样对你也好,因为组织需要一个新人,我举荐了你,介于你在刑警学校各种表现,上级决定给你这个机会。”说着王刚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着的a4纸。
他小心翼翼的展开,第一张是关于齐一鸣救涉水儿童褒奖一事说明结尾附文因为孩子母亲执意上诉,所以齐一鸣虽然做了好事但是得承担处罚。
第二张是对于齐一鸣在刑警学校的表现说明。
第三张则是任命齐一鸣为王刚派遣挂名干警,但是组织内没有对于他的任何身份记录,本质上齐一鸣没有任何身份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
齐一鸣摇了摇头拒绝了王刚:“王叔,又让您费心了,我考刑警学校只是为了让你们知道我可以,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一定喜欢,同样的您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父亲为国而死不够,还得我跟着一起?”
说完齐一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从五岁没了父亲,从小就有人在身边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个英雄是为了国家而死。
可是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他倒是希望自己的父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英雄又如何?他不在了啊。
寂静的后阳公园中只剩下王刚一个人,面前是数不清的无名石碑,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如此,生亦无名,死亦无碑。
片刻之后王刚拨通了一个电话:“阿平,让一鸣去你那里吧,你安排一下苏辰宇能跟他见面。”
“好。”
放下电话之后,王刚盘坐在石碑面前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你小子肯定是不愿意我让你儿子步你的后尘,可是啊这条路得有人要走不是?只是这小子为啥这么抗拒啊,也是,换任何人肯定都是不愿意的,但是他作为你儿子就必须要有这个觉悟。”
此时整个后阳公园仿佛是活了一般,每一块无名石碑都和王刚眼前的石碑一般,同王刚一同念出了那句话: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王刚起身注视着眼前一座座的石碑,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随后挺起那个弯了不知多少个年岁的脊背,极其郑重的举起右手,行了一个个端正的军礼。
第1章 正义的事[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