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于是,一个静默而宠溺地观看着,一个在梳妆台前细细地梳理着满头青丝,时间静静无息地流淌而过,印下了一个一个暧昧不明的甜蜜圈圈,跟吐泡泡似的流转了四方。
————————————————————————
朱漆大门“吱呀——”一声拖长的吟唱开启敞开了,从王府半开的门扉里出来了两个小厮,各自点了门口的灯笼,训练有素地再一次起步回到了府内,嘶哑低沉的关门声沉闷地响起,外边的大红宫绢灯笼随着清凉的晚风飘摇着,里边的灯火也朦朦胧胧地晃动着,给宁和的夜晚添加了一分温暖与神秘。
华灯初上,夜色寂静而婉约,好似披了一层迷离的面纱,云里雾里的,看不透彻,如此祥和的景致下,适合花前月下、吟诗颂歌、举杯邀月,同样的,夜黑风高的另一个好处,却是藏一切好的坏的的好氛围,比如杀人越货,又比如女娼男盗,不安的因子便隐遁在这些好处之下。
在灯火摇曳的华清阁内,一位女子打开了大红衣柜,左右来回地翻找了一遍,一件一件精致妩然的华丽衣裳都被她忽略了,似乎在寻找什么重要得不得了的东西,寻而不得,光滑如羊脂玉般细腻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可见是真的很着急。
“怎么没有黑色的衣服呢?”此女自言自语道,一甩手上的一堆花蝴蝶样的衣裳,有些沮丧与不甘。
黑色的衣服?若是有的话,倒是真奇了怪了。谁不知道黑衣服对于女子而言是一种忌讳,谁会好好地置办一套华丽丽的黑衣服呢。当然也不是绝对没有,比如蒙着黑面巾的黑衣女人。
这个为没有黑衣服而发愁的女子正是林梦清。
为何要寻一套黑衣服呢?
换言之,她寻了黑衣服,打算做什么事情?
眼眸有些懊恼地一偏,如探照灯般通透地看了一大衣柜的锦衣华服,最后脑瓜子一转悠,有了!
“没有纯黑的衣服,那么只好退而求其次了,反正只要在夜色里不容易被发觉就行了。”她喃喃自语着,水晶一样晶润的眸子噌地亮了起来,闪着温温然的光华。
白色肯定是最先要不得的,红色也不可以,绿色、黄色一样不可以,嗯,那就蓝色吧。
如此琢磨了片刻,林梦清伸长了手,从花花绿绿的衣裳里取出了一套崭新的水蓝色云纹垂花宫装,图案不是很显眼,在夜色里隐隐约约的,瞧不出什么名堂来,这便是林梦清想要的效果。
出门毕换衣服,这是林梦清的一条不成文的守则,而这一回她还是要去书房一探究竟,自然是谨慎再加谨慎了。
天色正好,幽黑中透着点蓝色,泛着灰蒙蒙的光泽,再加上龙涵宇有要事处理,需要待在东林苑处理公务,自然她得了便宜了,此时不去看一看,瞧一瞧,岂不是太辜负了好韶光!
自己打了琉璃灯盏沿着曲曲折折、东拐西弯的走道走了一刻钟,林梦清便站在了书房的院门前,门口依然有两个守卫笔挺着身子候在那里,跟电线杆一样敬业,一动也不动地站着。
“咳——”林梦清走近了些,特意咳嗽了一声,两人依然纹丝不动,跟浇了水泥固定住了的雕塑一般硬朗直挺着身子。
“两位大哥好,小女子进去看书。”林梦清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跟他们打声招呼,搞好关系,日后行动也方便些,她不指望一天就能发现传家之宝,因为这是个艰巨的任务,她还是晓得的。
没人搭理,夜色依然死寂的沉默,刚刚露出小半个脸的月亮徐徐地洒下点点细微的光华,乳白色的微光映在了木头一样的守卫者身上,一晃一晃的灯盏,抖落了无数离离的光华,将两人的神色照得一清二楚。
没有拧一下眉头,也没有扯一扯嘴角,俨然是被石化了的人。
不理她?算了,反正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不跟他们两个一般见识了。
打着灯笼,迈进了门槛,寒气如雾般拢了上来,林梦清腾出一只手使劲地搓了搓胳膊,早知道应该多穿点的,白天就阴寒得不寻常,晚上更是寒气凛凛了,跟大冬天似的冻人。
抿着唇瓣,往前继续走着,又看见了两位同样冷冰冰的侍卫,那副神情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现在她总算明白了为何总是见着一个个冰块儿,原来英王府是专门制造冷面人的,一个个全都是冰块脸,跟别人欠了他几万两银子似的,臭着脸,实在不敢多看一眼。
有了方才的经验,林梦清懒得再去知会一声了,自己动手推开了书房的门扉。
“吱呀——一声低沉的响动在寂静的夜里低吼了一两秒,林梦清从半开的门里走了进去,再一次反手关上了门。
第168章 她的小滑稽[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