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只觉好笑,话语微凝,轻轻叹着气笑着摇着他的手软声说道:“不是在府中做了我喜欢的膳食么?软软都饿了。”
楚良见她娇笑着对他撒着娇,心中的气一下便消了,他嘴角轻轻勾起,垂着眸把右手上拿的锦囊递给她。
“你看可喜欢,这是我这几日闲着无事做的。”说着便也不敢看她,脸上带着薄红。
唐软接过来打开,只见是一个精致的紫玉兔形吊坠,兴许因为楚良刚刚的动作兔子耳朵破损了一块,唐软见着眼神一凝,脸上带着笑意把吊坠重新放入锦囊,“软软很喜欢,这个我要收起来。”
楚良听着眉上一挑,眼中含着笑意把她扶下马车,“不用,你喜欢我再给你刻,这个做的不是很好。”
唐软被楚良牵着来了阁间,只见堂中雕花圆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小厮见了唐软匆忙又摆上了一副碗筷,坐在椅子中,唐软闻见什么轻轻嗅着,“好香啊,什么味道。”房间里似乎是燃了什么熏香,充斥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木制香意,分外好闻。
“是漠北来的一些熏香,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就燃了些。”楚良一边给她布菜,一边回她。
唐软听着便仔细打量起房间,在不远处的角落看见一把古琴立在架子上,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同,但又说不上来,便问他:“这个屋子和上次来时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楚良听着耳上微红的点点头,没有说话。这个屋子他又往里面添置了许多姑娘家喜欢的东西,只要唐软往里面走走便可看见梳妆台上的盒子中满满当当全是女子的首饰用品,什么珊瑚银戒指,珍珠耳坠应有尽有。
唐软只是随口一问,见楚良不答也歇了心思,净了手拿着银筷吃着楚良给自己布的菜。
用完膳唐软跟着楚良去了书房,天色正好,日光透过朦胧竹影打在他的侧颜上显的他格外俊美,唐软闲着无事便打量起了他来,见他垂首在花梨大理石大案中端坐手中提笔写着什么,眉间紧蹙着在思索,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疑惑道:“怎么了?”
此刻的楚良无比无害,这个人显得清冷自持又温润知礼,如同灯火般璀璨夺目。
唐软垂眸,眼睫透过日光投射在她白皙的脸上,还是挨不住内心的疑惑,便问道:“爹爹主理章程案的事,是楚哥哥所为么?”
楚良听着手猛的顿住,手下没把握住轻重在纸张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笔墨晕。
他抚袖收了笔,脸上带着了然,“软软是因为这个而对我生气么?”
“我和侯爷之前有些恩怨,不过这些和软软无关,我曾经也想和他就此释怀,但是侯爷似乎不同意。”
唐软见他承认了,心中有些气恼的把书放下,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不同意?爹爹不是不讲理之人。”接着她又想到什么道:“楚哥哥也不能因为爹爹不同意便让爹爹去做章程案的主理官啊,这个案件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生之祸的。”唐软说着,眼中带着担忧,见楚良完全不在意的神情,眼中急的沁出泪水。
他见她俏脸因为气恼如一朵红芍牡丹般涨的通红,心中一下慌乱起来,走到榻间紧紧揽过她,清俊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懊恼之色,“我心中有数,不会有杀生之祸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不要哭,不会有事的。”他紧紧皱着眉头轻轻帮她擦过脸上泪渍,感受到指尖泪珠的余温楚良只气恼自己没有安排好事情让她心中忧虑。
“是我没有思量好,是我的错。”楚良把她揽进怀中,话语间是满满的歉意和自责。
“爹爹不会有事的对么?你会护着我们。”唐软抱紧他精壮的腰,声音带着还哭腔的软懦的问道。
唐软话语刚落,楚良马上承诺道:“对,我会一直护着你,只要软软愿意。”
“嗯。”
唐软相信现在楚良的任何话,因为现在的他还没有经历政变,没有经历所爱之人的背叛,现在的他,是一位真诚带着满满热枕的少年郎。
“对了,楚哥哥和爹爹说什么了,为什么爹爹不同意?”她从楚良怀里爬楚良,疑惑的问道,“兴许我可以帮楚哥哥和爹爹商量。”
如果可以就此解决两人之间的矛盾,那就最好了,唐软想。
楚良眼神微微闪着不敢看唐软真挚的眼神,脸上猝然升起热意,“没有什么事,我和侯爷快要达成共识了。”这样说着,他带着满腔爱意轻轻在唐软脸上啄吻着。
两人多日不见,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聊日常,聊趣事,聊花草,从日初白光鸟伫到落日群雀归巢,仿佛要把这几日的话语都给补回来般,唐软说的绘声绘色满头珠缀摇曳,声音悦耳如骨笛风动。楚良低眸凝神在笑,时不时的给她递过酥饼和热茶。
等到月辉倾洒满院时两人才觉时候已晚,庭院花树摇曳景色朦胧,夜风徐徐吹过,苍檐下的灯笼光彩熠熠,底端的金色流苏随风摇曳,地上光影交错,如梦似幻。
“我明日再过来。”唐软拉着他宽大的手掌轻轻摇动软软的说着,眼中带着不舍上了马车。
楚良一直站在梁府台阶上,眼睛跟着马车驶出转角,忽见唐软揭开帘子朝他挥手,脸上渐渐倾泄出温和的笑意。
等看不见马车了,身后影在浓稠的黑夜中的剑一上前轻轻唤道:“主子,谢研有情况。”他脸上苍白如纸,仿佛风一吹就要倒。
“嗯。”楚良点头收回视线,朝府内走去。
“青云寺一案已被刑部压下了,应该是准备反击,只是大皇子下手很利落,让人装流民杀人后还纵了火,现在结案在即,二皇子苦于没有证据指认……”
楚良听着脚步不停,神色从容,“不用管,让他们狗咬狗就好。”
忽的他想到唐猛,便对剑一道:“明日你找些流民去大理寺击鼓,就说自家有人被捕入狱,现在都不知所踪。”说着他冷声道:“闹大些,让谢研忙起来,也顺便给唐猛推推进度。”
剑一点头,脸上又犹豫的朝楚良哀求道:“主子,剑二那边已经三天了,求主子放他一马。”
楚良听着停下脚步紧紧的盯着他,冷笑着道:“不是不怕死么?”见他惶恐的躬着身子,如秋草般瑟瑟不敢说话只带着寒意深深撇了他一眼,随即边朝书房走去边道:“放他出来继续去软软身边伺候,再好好教教他规矩。”
剑一脸上一喜,高声道:“是,主子。”
第三十五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