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头指着湖中央莹莹笑着对楚良道:“楚哥哥划去哪里。”
楚良一边答应着一边不太熟练拿浆的往湖中央划,“软软小心些,莫要乱动。”楚良见着她要站起来连忙沉声劝着。
小湖不大,岸汀长着几株桃树,晚来风急,把桃树吹的簌簌落下,一片片桃瓣飘落水中,唐软站在船上,忽然有一种宁静致远之感。
天上飞过群雁,鸟鸣声响彻群山。
“如果可以一直这么安稳宁静该有多好。”唐软忽的转过身朝楚良道。
楚良听着眼中笑意微凝,手中浆划动不停,缓缓道:“软软无需忧愁这些。”唐软听着没有说话,只垂眸背对着他不再言语。
大成一日不灭楚良便一日不会放下心中的执念,他参加科考站队大皇子不难让人猜到他的意图,他在准备跨越阶级。士农工商,商者最贱,哪怕楚良是做的是书屋,卖的是圣贤也无法改变。
下小船时两人皆沉默了,回了马车处,只见林中多了许多衣衫褴褛的人,他们干瘦如柴的站在不远处,眼睛饥渴直直的盯着他们吃剩的饭食,但碍于剑三手中的长剑不敢有什么动作。
唐软见着心中一跳,城中各个酒肆官场聊起难民皆是同情,但是真正看到了他们,唐软只觉可悲。
她朝绿萝轻声道:“把吃食分给她们吧。”绿萝听着刚要动作便被楚良喝住。
他眼中沉沉着寒意朝唐软道:“软软不可这般,若是现在给他们吃食,必定造成慌乱,届时局面怕是难以稳定下来,说不定会造成伤亡。”说话间只听剑三手中佩剑发出“叮”的出鞘声,把偷偷往前走了几步的男子吓的立即退后不敢再动。
楚良说的伤亡自然是这群难民,唐软听着眼中闪过不忍,“可是他们好生可怜。”青云寺一案不论背后的推手是谁,受苦的终究是这些民众,失去了庙中的救济,他们怕是撑不了多久。
楚良暗着眸子没有说话,只让绿萝把唐软带着上了马车,又吩咐人把吃食单独留下交给剑三,做完后,楚良上了马车后让小厮立刻驾车远远驶去,只见剑三持剑站在原地迅速被流民包围起来,一层层的如同蜂巢般密不透风。
唐软见状担心的掀起了车帘往后看去,楚良见着蒙住她的眼睛轻声道:“软软看了心下难受,还是不要看了。”说着便要把车帘放下。
唐软没有听,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握在手中,良久过后,只见原先带着疑惑的唐软眼中只余下了浓浓的惧怕之意,小脸苍白眼中猛然沁出泪水,白皙的手间颤抖的放下了帘子,浑身颤抖的扑进楚良怀中。
楚良见状皱着眉头叹息一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用害怕,不是你的错,这只是个例。”楚良低声劝慰道。
她刚刚看的那群人在剑三放下食物后迅速疯抢起来,在刚刚半刻钟里她看见一个男子为了一个饼猛地抓起一个两三岁的小孩面容凶狠的往地上抛掷,一瞬间,小孩如同一个破布偶般瘫倒在地,身下流出浓浓一摊腥红的血液,最可怖的是没有任何人管他,他们全都带着怒意抢夺那几个馒头,她还看见一个女人抓了半个馒头往自己嘴里塞,却被身后人用石头砸死,从她嘴里扣出残余的食物。
她紧紧把头埋进楚良怀中,揽紧他的腰,试图寻求安慰的轻轻啜泣,她第一次接触这般场景,却没想到以这样血腥的方式认识到了人性的残忍和上层权威的冷漠。
她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了,楚良如果想要颠覆大成的话她忽然可以理解了,如果不需要战争就可挽救一个国家的话的确显得温和。
流民残忍,但朝堂上的衣冠楚楚的官员才是真正的残忍。
第三十七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