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老爷子甚至还有点浅淡的笑意,微薄到邵霆川都不能从那笑中感受出丝毫暖意。
好像忘了些什么的预感更加强烈,一路牵着岁妤的手跟在老爷子身后上了那辆加长林肯。
骆老爷子暂时没管那些人,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存在感最为强烈的阙无身上。
像是天然就带有聚光灯的亮星,阙无的气质、长相,都绝对不是一般人。
更重要的是……他就是那天抱着岁妤消失、让霆川他们昏迷的罪魁祸首。
“爸,上次是误会,我身体检查出来不是比之前还要健康嘛,活蹦乱跳的也没见有什么不好。”
看出来骆老爷子潜藏着的打量和怀疑,哪怕只是为了岁妤,邵霆川也只好开口解释。
只不过他现在的解释没有丝毫意义。
小辈们都被安排到另一辆车上去,这辆车上也没什么人不能看见邵霆川的丑样。
骆霆霄一巴掌就呼在小弟的后脑勺,“误会,什么误会能让你把遗书都写出来了?”
“还不想要牵连其他任何人,怎么,这个时候长辈架势摆起来了?”
呵斥完对着岁妤铁汉柔情,笑笑,“岁岁不怕,我说他,你好好坐着。”
原先缩在邵霆川心口处内兜里的不白一僵,都不好再往出爬了。
要是不小心吓到人了……它不会也被骂吧?
好吓人哦。
邵霆川低垂着头,抬眼看过自己老爸和大哥,也知道自己那封以为很有可能回不来留的遗书吓着他们了。
要不是老爷子没心脏病,指不定得被气撅过去。
“爸,大哥,对不住,我考虑得不全面,忽略了你们的心情,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有了。”
直接认错,邵霆川干脆、诚恳的态度好歹让骆老爷子脸色好些。
但心里还气着,没应声,眼神柔和中藏着点不露痕迹的打量。
问话这样的事情自然不需要老爷子亲自来,骆霆霄笑着开口问,面相威严现下却露出十足的和善来,“还不知道这位是什么来历?”
“阙无,岁妤的……阿哥。”
长而卷曲的金发披散下来,不时露出几颗辫子上坠着的银饰,长相却是十足的东方古韵。
如果换成普通的墨黑发色,活脱脱像极了古代的贵公子。
但……正好是这样浓金的发色,更衬出那张冷面的十足神性来,抬起眼眸一注视他,竟让身在高位的骆霆霄都止不住地升起臣服跪拜的心来。
听见他说自己的身份,骆霆霄暗自压下心里那点奇怪出现的臣服之心,说话的语气带着极有分寸感的熟稔。
转而笑得更和善,将各自亲家的身份做实得妥帖,开起玩笑来,“我虽然是霆川的大哥,年纪却比你们大多了,这回的事情,着实也是被吓得不轻啊。”
邵霆川心中一凛,听出大哥话中的敲打意思,也没看阙无,想着提醒下他,就听闻阙无淡声回话。
“吓着了找点事做,也就不记得了。”
........
这话光听有些冲,但配上阙无那认真的神色,竟无比地能够说服人。
“我会医,如果……大哥有需要,给你看看。”阙无难得的好说话。
骆霆霄笑出声来,似乎也没在现实中碰到过阙无这样的人。
身边都是人精的时候,猛然蹦出来个这样直言不讳的,再加上他足够有信服力的容貌和身份,纵使是想生气都无法了。
“那敢情好,我家老爷子正好一道帮着瞧瞧。”
这是将阙无划进自家人的范畴了。
骆家这种家世,全年家中都会有常驻的医生,如果有什么毛病出现,也压根用不着阙无。
但正是因为将他当成自家人,才会“麻烦”他,相信他的医术。
邵霆川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扯着岁妤裙子上绸带的手又动起来。
老爷子同骆霆霄视线交错一瞬,压下眼皮藏起先前的那些担忧和质问。
只要人没事,小辈自己之间的小摩擦就交由他们解决好了。
邵霆川向来早熟,思虑周全,这回竟罕见有些失了理智,也算是件好事。
要不然一直是那样为了目的能拼命的状态,他们看着也担心,劝又劝不动,现在能有个让他惜命的人在,他们也放心些。
年纪相差许多的老大哥骆霆霄一直是这么和小弟相处的,这次,自然也极有分寸。
..........
等到了骆家老宅,王管家早就打点好,将阙无的房间安排在岁妤旁边。
夜深人静时,小小一条果冻跳到路过的小麻雀身上,拍拍鸟脑袋示意它往隔壁窗户飞进去。
等它千辛万苦从窗户的小缝隙里钻进去,还没开始打量四周就被卷着悬在半空。
豆豆眼都懵圈成蚊香盘了,小果冻悄咪咪抬脑袋,就是不白巨大的蛇信子扫过。
不要过来啦!
阙无在自己房间,心脏陡然一跳,一股嫌弃至极的心境弥漫开来。
淡定放下手里的《周易》,阙无拂了拂白金织纹的长袍,长身玉立走出房间,指尖一点,那反锁了的门就被拧开。
门锁的小洞上悄无声息掉下来一只黑色小蛊,钻进他宽大的袖子里。
第103章 炮灰蛊族圣女(完)[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