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岁聿去了宁广之后,底下这群臣子辩论起来都没那么有理有据了,音色也不如岁爱卿好听,同他一样,都老了。
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照样没吵起来,一轱辘车轮废话绕了一圈,便可有可无地下朝。
临走时,宣武帝叫岁妤留下。
花白的眉毛皱了皱,宣武帝赞许的目光看向下面最让自己满意的那个臣子,“岁爱卿,这次开海格外顺畅,你居功至伟啊。”
岁妤俯身,“谢陛下赞许。”
“你这回有功,朕倒是不知道该如何赏你,不如你自己提,朕都特准你可好?”
单独留下岁聿也是怕这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求些什么。
岁妤眉间隐秘一拧,“臣无甚想要的东西。”
宣武帝不信,他年轻时可是什么都想要来着,不然也不至于到了三十岁熬走父皇了还要坚持改革。
年轻人野心勃勃是好事,偏偏这最受他信任的岁首辅,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样,似乎什么利诱都不能叫他折腰。
越是这样,他便越想多给些什么。
殿中只余亲近信任之人,宣武帝也没什么形象包袱,大喇喇坐着,冷不丁开口:“朕给爱卿赐个婚?”
岁妤倒吸一口冷气,径自跪下,“臣一心只为大雍朝堂,现下并无此心。”
您老还是专注自己后宫吧,别乱点鸳鸯谱,她这女扮男装的身份,别到时候还徒生是非。
宣武帝叹口气,看着底下丰神俊朗的爱卿,“起身吧,总是跪什么,年纪轻轻膝盖不要了?”
岁妤起身,“微臣年纪轻。”
大监有些憋不住笑,圣上果然是越老越像年少的时候,有岁大人同他多闲扯两句,也是好事。
这满朝上下,或者说全大雍,恐怕也就岁大人能用这般闲散的语气同圣上聊天。
便连皇子......
不能想不能想,想多了叫人头疼哟。
......
半晌,终于从大殿出来的岁妤衣襟里塞着块宣武帝赐下的金牌,神色淡然。
她当然知道这块金牌是何用意。
虽说暗自揣度立太子是为不臣之心,但到底作为天子近臣,岁妤还是能揣度出些许宣武帝的想法的。
大皇子占据嫡长名分,偏偏仁厚之心有余,杀伐之气不足。
他镇不住这满朝文武。
三皇子文韬武略皆是前列,但就因为身后有个太过鼎盛的外家。
若是他继位,保不齐外戚专权的例子又会出现,大雍无法百年千年的延续下去。
四皇子......赚钱门路尚可,阴谋诡计能使,却不适合做皇帝。
正是宣武帝给三皇子的一块磨刀石。
宣武帝有意三皇子继位,但在此之前,他的外家戚氏,必倒。
想到还未盖棺定论的宁广一事,岁妤抬眸看向巍峨的宫墙,这盛京,怕是又要再掀起一阵风浪了。
身旁忽然落下一只手,岁妤侧眸,便是夏彦笑呵呵的模样,“戏楼走起?”
“夏大人带路吧。”岁妤余光浅浅划过站在旁边翘首以盼的夏墨弛。
“诶,见什么外,虽然我年纪大你许多,但如今觉得咱俩简直就是相见恨晚,不如以兄......”
夏墨弛一下就死死扯着他爹的官袍,截断话头,“以叔侄相称,也更拉近关系。”
夏彦顿了顿,仔细一想也成,不然他儿子就变岁聿侄子了,也不大体面的样子。
“这......怕是岁大人不勉强吧?”
岁妤微垂的眼睫遮住些许笑意,“自然不会,那晚辈便称伯父了。”
“贤侄,走走走,今日戏楼里唱的可是《锁麟囊》,名家花旦亲自唱......”
直到坐在包厢内,岁妤耳边才清静下来。
身旁夏彦已然沉迷戏中,压根没注意到,他儿子和刚认的贤侄,都快手挨着手坐在对方腿上去了。
“我爹别的没什么,就是爱看戏、话多,我娘都烦他。”夏墨弛暗戳戳给自己老爹解释解释,生怕岁妤感到厌烦。
眼珠子滴溜溜转,更是在瞅着怎样才能不着痕迹坐到岁聿腿上去。
岁妤满脸都是无奈,伸手推开他越来越凑近的俊脸,长腿一抬便翘起了二郎腿。
这等风流姿态安在他身上,不仅不让人觉得厌烦,反倒心跳加速,期待着他要撩拨的那人,是自己。
当然,也绝了某人想要坐上去的念想。
夏墨弛唇瓣轻启,飞快看一眼自家老爹,而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倾身凑近,停住时仅离岁妤唇瓣一毫之远。
“让我亲一回,好不好?”
气音低落,配上夏墨弛低垂的神色,格外委屈,“昨晚就我没同你回府上。”
岁妤清泠的目光从他眉眼缓缓下挪,顿在他唇瓣上。
分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偏偏勾得夏墨弛不住地吞咽喉中口津,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渴死了。
见他这副神情,岁妤指间捏住他下颌,稍稍往上一抬,便俯身含住。
似是得了首肯,方才还装模作样问上一嘴、征求同意的某人眼尾猩红,大手径自揽住她的腰肢下压,发狠似的辗转厮磨。
仰面的姿势叫夏墨弛轻易便能瞧见岁妤半敛眸、神智清醒看着他失控的模样。
第265章 当炮灰首辅女扮男装被发现后(26)[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