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热气陡然间没有了,岁妤只觉得后背发冷,小树承载不住她的重量叫她往地上倒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要稳住身形,从心口正上方那黑红色繁复图纹里溢出来的黑雾就包裹住她,轻柔地放回到地上。
岁妤心脏跳动得很乱,捂着胸口,知道最起码有了条保证自己安全的底线在,也不犹豫,从虚掩着的大门缝隙里挤了进去。
“你要保护好我,我不想被他们看见,好不好?”
用气音低声说着自己的小诉求,感受到软软一阵冰凉拂过心窝,顿时心安不少。
脚步轻快走了进去,经过那两个守门的人时,堂而皇之从他们身边走过都没见到任何反应。
不确定彧尔忽然消失会不会对自己身上的黑雾造成什么影响,岁妤多了几分警惕,还是借着高大的油桶掩护往里走。
工厂很大,走到刚才看见图腾祭祀处都用了几分钟,岁妤一边给自己的手机静音,一边看向那边。
为首的西装男人跪了三拜,身边突然就一左一右有两个人被压了上去,头发长长的披散着,绑得很紧。
两个人身上都披了她被抓那天披上的那块暗红布料。
——新娘,又是新娘。
还是仿照她那天的场景,一比一复制出来的新娘。
岁妤气息不稳,先用手机编辑着短信发送给警局,满是慌乱。
彧尔忽然不见了,她哪怕现在暂时不会被发现,但那两个被抓过来、显然也是和她一种情况的女孩子怎么办?
她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们被杀了吧?
岁妤不是圣母,但也绝对受不了两条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消逝,还是因为这种离谱的理由。
“神使,吉时到了,新娘已经准备好献祭。”也绑着黑红布条的刀疤男恭敬朝男人说道。
西装男人扶着他的小臂起身,抬眼很重视地扫过那两个女孩子,满是不悦,“哭什么?能做神的新娘,是你们的荣幸。”
“和那天那个抓到的人一模一样吧?”
“绝对是一样的,长发、清冷,按照神的喜好准备两个,绝对能成功召唤出神。”
“那动手吧。”西装男人摆了摆手。
要不是找不到那天临时抓到那女人的任何信息,还莫名其妙被关进去的那些信徒暴露出来许多内幕,他也不会这么着急想要得到邪神的眷顾。
只能按照那天临被抓走时信徒发过来的视频,重新做一次祭祀了。
虽然不知道那么忠诚于神的信徒,为什么会背叛组织,但西装男人丝毫不在乎。
他要是再不能找到邪神,就没命了。
那些试图控制他的上线......等到邪神眷顾他一人时,都要死得干净。
神色隐隐有点癫狂,西装男人看着自己的下线把刀抵在那两个哭不出声音、泪流满面的女人身上。
刀尖要对准脖子扎下的瞬间,从工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警车的叫声。
响得跟催命的鬼叫似的,一声接着一声,让那些跪在地上正在虔诚祷告的信徒心慌到不行。
拿刀的两个人已经手足无措了,他们本来就是第一次杀人。
要不是听神使说亲自供奉新娘献祭的信徒能得到最大的眷顾,他们也不会这么争着抢着要杀。
这要是被警察抓到,万一神不理身带污点的他们了怎么办?
西装男人皱眉,忽然将视线定在左边窗台处。
他在警局有关系,就算有人报警,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响着警报声就来了。
少了慌乱的情绪之后,再听这点声音,就更像是从窗台那边传过来,而不是由远及近的距离靠近。
有人?
西装男人朝自己手下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往那边包抄过去。
岁妤捂着嘴尽量放轻点呼吸,仗着自己身形娇小灵活从他们几个人之间挤了过去,轻轻跑到已经没人了的两个女孩子身边。
自从那次被抓过之后,岁妤就随身携带着指环刀,小心翼翼割断绑着她俩的绳子。
两个女孩子看不见人,但也同样死死憋着不出声。
哪怕现在是鬼,也是在救她们。
“躲起来。”
等绳子被解开了,两个人对视一眼,环顾四周无人,强忍着惧怕和手软找地方躲好。
警车的声音还在“滴唔滴唔”得响,西装男人带人靠近后,却只在窗台上找到一个钥匙扣大小的小音箱。
“遭了,新娘跑掉了。”
不知是谁声音很粗地大喊了一声,西装男人往图腾的地方看去,就见承载着他们希望的图腾正在缓慢消散。
两个新娘也不翼而飞,只留下两堆麻绳。
“神罚,是神罚。”又是一声喊叫。
西装男人气急败坏带着人就要往外面追,却看见从门外匆匆赶进来的警队。
“怎么回事?有人报警,你们谁把这里的消息泄露了?”
岁妤在水镜里面见到过的熟面孔打头走了进来,语气狠厉。
他正好负责审讯一开始那个要杀岁妤的人。
难怪,难怪那人一股脑交代了那么多实情,也没见有什么报道传出来过。
岁妤后面没再看水镜,自然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那些被抓的信徒。
第284章 老婆是我的!我的!我的!(10)[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