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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7 章 第七二回 弦相勾,珠玉落盘碎绝响[1/2页]

[七五]桃花酒 洛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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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顺镖局总镖头杨烨振有一女,名作杨忆瑶,生来天盲。
      五年前在天昌镇密林白骨一案中,百毒门的蜀葵为掩盖底细、追踪夺走门中毒物的陈文聂,便在展昭面前谎称“杨忆瑶”,也便是出事的长顺镖局之人。但长顺镖局与陷空岛、白家皆是有旧,不说杨忆瑶与蜀葵年纪对不上,白玉堂只凭天盲这一条便能拆穿此事。
      可今日,这杨总镖头的独女竟是前来寻展昭。
      望仙楼厢房之中,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静默无声。白玉堂与展昭心思各异,艾虎僵坐在原地不知所措、只想着寻个时机先行告辞,花调则一手轻轻叩着桌面,好似在等白玉堂给个解释。
      “……玉堂笃定?”展昭先打破沉默,低语道。
      “与你我能扯上干系、瞎了数年且年岁不过二八的,只有那杨忆瑶。”白玉堂道。
      至于旁的,并非全无可能,但白玉堂猜测是杨忆瑶绝非天盲一事而已。
      而是长顺镖局。
      杨忆瑶既是天盲、又不习武,出门在外自是处处不便,长顺镖局又岂会任她在外奔走。且听花调之意,照看她的只有那峨嵋派的游听白,二位姑娘同行,哪怕游听白武艺不俗,长顺镖局中人又其能放心。除非长顺镖局出了事,自顾不暇,委实没有办法指派人手护卫这位天盲的千金小娘子。
      不单是出事,还是出了大事。
      须知长顺镖局在江湖上有十数年名头,杨总镖头更是在江湖得众人敬仰,他若出事,怎会一点消息也无?其次,长顺镖局与陷空岛、白家都往来甚密,当真出事,怎会不去寻陷空岛求救,反倒无端寻上了素不相识的展昭可见此事,杨烨振料定了陷空岛或是白家这般江湖草莽与寻常商贾办不了。未免将陷空岛和白家拖下水,长顺镖局干脆闭口不言,隔绝了消息传出。
      他们要寻的是“官府”,是在开封府当值的展护卫。
      若只是如此,还不足以叫白玉堂疑心,展昭心下明了言外之意。
      展昭无声看了一眼白玉堂。
      送尸人?
      白玉堂微微颔首
      长顺镖局一惯有送尸人这等营生,十五年前镖局成立之初,江湖人因敬佩杨烨振为家仇弃文从武、十年追杀恶贼的英勇之举,搭手送生意上门,其中不少便是不怕劫掠、只是有些辛苦的送尸。白玉堂下江南之前倒是有想着寻长顺镖局打听一番,亦曾书信陷空岛,托四位义兄注意,没想到逗留常州连日来诸事频发。
      此时,长顺镖局如若生事、陷空岛毫无消息,又叫人焉能不疑心其中干系……
      寻求官府助力,大可不必特意满天下兜着圈子托人找一个展昭,十有七八是长顺镖局所陷危机非同寻常,只能一问开封府包公。
      现下唯一的问题是,那盲女究竟是不是杨忆瑶。
      思及此,二人的目光随之落在花调身上。
      “……长顺镖局,杨忆瑶?”花调托着下巴的手指点了点唇,似是沉思道,“她虽有意遮掩,不曾自报名讳,不过那峨嵋派的游姑娘确是称呼另一位姑娘,阿瑶。”
      阿瑶。杨忆瑶。
      如此,也有七八成可能,只是尚不能一口断定罢了。
      “二位姑娘如今何处,花兄可知?”展昭问道。
      “跑了。”花调一脸理所当然,“展昭你这话说的,花某我好美人,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从不搞强人所难的囚禁把戏,岂不坏我名声。”
      “……”艾虎动了动嘴,又把话憋了回去,心说萧山门花调的名声还不够坏吗?
      “那日万里镖局外,你是与她们动了手。”白玉堂未有在意花调满嘴遛马,只笃定问道。
      “不错,那日之后,她二位便躲藏城中,未曾有缘再见。”花调眯起眼扫过展昭,仍是作答,语气听来还有几分惋惜。
      “能从花侠士手中毫发无伤地携人离去,倒是那峨嵋派弟子武功高强。”白玉堂不冷不热地哂道。展昭清楚花调武艺,两年前杭州一会比试也不过逼出三十招,可见花调剑术之高,哪怕惰于习武,也是常人难及的天赋异禀。他倘使真想留人,想必不难,只是花调性情疏懒,当日问话无果、又不想伤人,干脆放水叫她们跑了去。
      “要你管。”花调掀他一眼,碧光略浮,“我爱放就放了怎么着?”
      “……”白玉堂叫他不按常理出牌噎了回来,“你将事领了来,转头撒手不管叫白五大开眼界罢了。”他撩起眼皮,不冷不热地对了一句,又懒得理花调,只与展昭道,“她若真是杨烨振之女,此时为长顺镖局之事寻来,欲得官府插手,却不往开封,反倒前来人多眼杂的常州寻你,甚至这数日来也不曾见她打探拜访明园,猫儿,她该是提防着人。”
      有人盯着她。
      或许失了她的下落,但定是仔细留神她的动向,避免她与展昭、与开封府有所接触。
      展昭微微颔首,“这几日躲躲藏藏,不闻下落,倘使不是已然被捉,恐也是有此忧虑。”他略作思索,“玉堂观来,在常州她可有安心躲藏之地。”
      “有。”白玉堂拧眉片刻,望着展昭落下四字,“天宁禅寺。”
      杨烨振旧年与天宁禅寺的慧生大师参禅,重拾生念,慧生大师于杨总镖头而言恩重如山,否则也不会时常前来拜访,又遇上了白锦堂。这常州能得杨烨振之女安心躲藏的,唯有那世外高僧所在、佛门圣地,天宁禅寺。
      前两日二人方才闲聊之中提过,展昭知晓白玉堂言外之意,便道:“明日正要拜访慧生大师,许能打探一二。”
      他二人今日来城中,又留宿一夜,不急于返程归府,正是来前商议第二日拜会天宁禅寺。
      这几日恩怨纷纷砸头,不给人喘气的时机,险些苦害无辜性命,二人岂会坐以待毙。二三十年前展父的恩怨,今日论起来,除了那些寻仇之人,能一问旧事因果的只有远在太原的侯爷,以及或许与展父交情甚笃的慧生大师。细想来,展父生前重病,时常下不了床,可每每有些好转,便想着去天宁禅寺一会慧生大师,或许另有缘由、心怀记挂……
      展昭须臾犯想间,忽闻坐在一侧僵硬已久、稀里糊涂不知三人言语之事的艾虎迷惑道:“慧生大师……?天宁禅寺的慧生大师?他不是几月前圆寂了吗?”
      展昭与白玉堂皆是一怔,“……什么?”
      “两月前坐化圆寂,慧生大师年事已高,该是寿终正寝。”此事连花调也知,不由蹙眉反问展昭,“虽说生死有命,江湖人也不在乎。你这一年都在何处,怎的一点儿消息都不通?”
      “不错,义父前两日随故友前去天宁禅寺,归时曾惋惜提起。因慧生大师德高望重,并无遗言,如今天宁禅寺还在商议是将慧生大师荼?橙∩崂??故钦嫔砀惨愿醉琛!卑?⒁哺?诺馈G罢吣耸鞘?砘鹪帷⒎鸺叶嘧翊死??笳咴蚴欠鸺以布抛?祝???曛?罂?祝?艏?馍聿桓??慊崴艹山鹕怼
      白玉堂目光微顿,急急望去展昭。
      竟是如此……展昭耳中嗡嗡,百味陈于胸,欲张口却仿佛失了言语,呆坐在原地。
      “……你何事欲寻慧生大师?”花调见展昭面色不妥,方才迟疑道。
      展昭未答,花调已然又自个儿接过话来:“闻说慧生大师诸事皆交由座下弟子行思,你若有事,不妨寻他……”
      展昭微微苦笑,“多谢花兄。”
      夜深又寂静,灯火明灭之中,家家户户多安歇,唯有酒楼前的吵嚷凶莽又荒唐、不见休止。寒风刀人,屋檐坠残雨,在盘踞低压的乌云之下,仿佛有人叹息。
      酒冷杯停,再无心思笑谈,望仙楼前宴散人离。
      围于热闹的江湖人远远看见展昭、白玉堂二人与人别过,先后上了马车,众人竟歇了言语,默不作声地相继对视。仿佛有人问了一句:“他二人何时又来城中?”然而无人作答,只有交缠的拳脚和翻倒砸毁的东西声响不绝。待马车从坊间缓缓远去,敲落在青石板上的马蹄声消失在拐角之后,仿佛有人在灯下昏暗处神色古怪地笑了一下。
      “……展昭?”有人说。
      “不错,是他。”
      有人轻身持刃跃上了屋檐,有人三三两两尾随马车离去,有人抱着刀剑神色不定……沉闷又诡异的氛围在众人的缄默之中蔓延。不多时,争执打斗的人伤的伤、走的走,一场闹剧结了仇便匆匆忙忙下了戏台。只有长夜灌风呜呜响,仿佛一种古怪的哀鸣。而街头巷尾的传声跟着被覆没了,衣衫褴褛的乞丐裹紧了单薄的布料,打着哈欠交头接耳时咕哝了什么。
      “……老帮主回信了?”
      “啧,搞不懂,说是姓展的没听过,姓詹的倒是有个……”
      更漏迢递,别家酒满杯盏人不歇,又有新旧二三言语随风去。
      “……当真也是为鸿鸣刀而来?”
      “展昭打从入开封府后,哪有回过几次常州。此番突然现身,不是为鸿鸣能是为什么?他二次入城,指不定已然有了消息!”
      “他有巨阙,还要鸿鸣?是为他子侄出头才是。”
      “那可说不准,你们这是消些许凝固的血迹,仿佛受过鞭笞。
      在天光破晓的时刻里,他眯起眼去应对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光。
      那双熬了一夜的眼睛满是血丝,但仍旧清澈,薄唇紧抿,好似在思索着什么,显得那张斯文温厚的面庞有些忧心忡忡。他仿佛不解地叹了一口气,扶着僵硬的大腿,身板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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