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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1 章 第七六回 重阳秋,天下风云几多愁[2/2页]

[七五]桃花酒 洛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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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热的嗓音里难得添了些对当今天子的赞赏。
      他翻着手中卷宗,从几桩孩童当街遭了拐子的悬案上一扫而过,歇了问。
      府衙庭院一时又静默了。
      日头西走,白云瑞早就坐不住,撒腿儿跑院子里玩去。
      今儿夜色临近前,二人总算是从能翻得的卷宗之中将常州的盗婴案通通整了出来,照报案先后将常州各县的案子排列,抄录文牍单独成册。白玉堂搁了笔,待墨迹干透,翻着册子往回查看有无疏漏之处。他本就过目不忘,原也不必这般费工夫,只是念及排列之后,许能得出些线索,省得在脑子里被繁杂诸事乱了思绪。
      这一翻,他便有些怔住了。
      展昭将卷宗文牍送回府衙刑房安置,回来便见白玉堂拧着眉、神色古怪。
      “怎了?”
      “你的猜测不错。”白玉堂抬起头,将册子一合,随手抛给展昭,“二三十年前盗婴案不可能是展伯父所为。”
      “玉堂有何发现?”展昭虽早有笃定,听他此言仍是诧异发问。他单手翻开小册子,这打开的第一页便是常州所生最早的那起案子大中祥符三年,四月,在三十年前靠近江阴军的桐岐镇。他仰起头,轻声自语:“忠伯说,父亲束发不满一载,在阳春三月时离了家,一路向北,按父亲年岁,正是三十年前。”
      一个月足以令一个初行江湖的少年远去闯荡,而不是在常州徘徊。
      “这是其一,展家可证伯父初离家之时,尚不通武艺。”白玉堂道,“虽不确凿,但若伯父真是与侯爷相识之后,从所谓的剑冢奇遇之中得巨阙、习内功心法入武道,我看来一个月的时间,恐是不足以让伯父练成武艺,无声无息地盗走一个婴孩。”也就是说,时间对不上。
      “除非那剑冢就在常州。”
      可北侠与黑妖狐皆道剑冢之说起于西北,侯爷如今在太原勾龙赌坊,难说当年不是在西北与展父相识。
      他慢步上前,在台阶前站停,“猫儿,你且再瞧个来回。”
      展昭依言翻看,白玉堂的声音又至:“从大中祥符三年到大中祥符五年,常州各县共生八起盗婴案。”
      “由东向西,又由西向东。”展昭明了道。
      “中间曾隔一年有余无事,这盗婴的魔头从常州走了个来回。”白玉堂冷笑道,“恐怕我们一路向西入江阴军翻查卷宗,能寻见更早的案子。”这盆污水怎么也泼不到展父头上。
      可为何那些二三十年前受害之人亲眷纷纷指认,一口咬定……?照宋十六娘之意,她当年多半是亲见父亲动手杀人。还有天宁禅寺中,父亲所点的一百九十八盏供灯也无从解释。
      父亲若并非那盗婴魔头,这其中究竟还有什么弄不清的……
      展昭拧眉沉默片刻,将册子翻到了末页,“……再往东,便要入苏州了。”
      “那便往苏州一行。”白玉堂干脆决断道,“照旧年传闻,这盗婴案生发最猖獗的,正是苏州。展伯父蒙受冤屈,多半是因大中祥符五年曾一行苏州,虽是时隔年久,线索总该在那。”
      展昭闻声轻笑,摇首自嘲道:“倒是我犹疑过甚,失了平常心。那便筹备往苏州一行罢。”
      他早也有这般打算了。
      不说这些,还有二十七年前身为父亲友人却被一剑断了头的叶瑾轩、勾龙赌坊小童所习媚骨功法来历的江左叶府,都在苏州。
      二人俱是雷厉风行、说走就走的性子,虽心中为乱事纷扰各有挂碍,但此时议定,且带着白云瑞与叨饶多日的常州官府辞别。不成想,人没走成,在府衙门前碰上急急赶来的阿昌。
      也是赶得巧,他这再迟一步,便要与二人擦肩而过。
      阿昌顾不上跑得大汗淋漓,这扶着膝盖一抹脸,先单刀直入说起了正事:“五爷、展爷,您二位要打探的、那传出流言的源头,前些日子我摸着线索,有人说是个蒙面的江湖人先提起,在茶楼酒肆指骂侯爷乃是偷剑贼。剑冢之说亦是从此人口中追问得出,不过后来便无人见过他。”
      白玉堂眉间阴霾微闪。
      在常州城内遮掩面目、露面传言之后又不见踪影,怎么看都是故意为之。
      阿昌缓了口气,接过展昭递来的水咕咚咕咚几口饮尽,又接着道:“旁的我打听了一圈,说展展爷之父乃是詹云,好似是八月下旬那几日有人意外谈论侯爷同行之友詹云,见者称其为少年奇才,这才因着名字相似,叫人猜忌,口口相传了一夜,变作今日这风言风语。”
      “只是因名字相似?”白玉堂反问。
      阿昌又摇头,露出个笑脸,“太巧了,且只传了一夜便满城江湖人尽知,我不大信,留神多问了些人。”
      府衙前因此言一时默然。
      “……有劳你费神。”展昭轻声一叹,心知阿昌这一句“不大信”与“多问些人”恐怕没说的这么简单。
      瞧他眼下乌青、满身污泥、蓬头垢面,又穿的破破烂烂跟个乞丐叫花子似的,哪还有常州白家布庄初见时,那副收拾齐整的精神模样。显然是得了白玉堂之令的这大半个月里,他不仅交托于人查问,还舍了白家布庄里当个伙计的轻松差事,重拾旧业,亲自在城中奔走,细细打听此事。
      他本就是个细心人,打从天昌镇随白玉堂归了陷空岛,这些年跟白福学了不少,一日日地做事周全起来。且他熟稔下九流,虽只习了些许防身拳脚,却比丐帮弟子更通达打探,俨然一个包打听。
      “展爷言重。”阿昌认真道,双眸在府衙灯火下隐隐发光。不知何时起,这跟随在身后满天下跑的小子,已如土下春笋,迎着风雨冒出头,“五爷与展爷是做大事的人,素来是为天下、为百姓尽心尽力,”他不再提旧年恩情,仿佛是将渝州之时白玉堂指点他的一二言语记在心里,细细思量,朗声笑道,“阿昌是个寻常人,做不成这样的大事,但总有阿昌能做的。能帮得上五爷与展爷,尽一份心,定然于天下有益,阿昌亦是快意小说
      白玉堂与展昭皆无言语,忽而无声相视一眼。
      二人明了这小子言下之意,连日来因常州诸事阴云滋生的郁郁,竟叫一个寻常小子一扫而尽,豁然开朗起来。
      阿昌全然不知,平缓了疾跑的倦意,顺着前言又道:“那消息是从下九流里传出来的。”
      “有人买通?”展昭领会道。
      “是,说是个蒙面的年轻人出了银子,先在各处口口相传此事。”阿昌笃定道,“源头是弄不清了,但有不少人得了银子办事,传的多了,这城中到处都是耳目灵敏的江湖人,自然是东一耳朵西一嘴的听来了。”三人成虎,必当甚嚣尘上,凡有几个江湖上带些名声的人信了,此事也就在城中顺利流传开来。
      “从哪日起,可知?”白玉堂问道。
      阿昌想了一会儿,大约是消息混杂,这脑子里也有些懵。
      二人未有催,只在一旁静候。
      阿昌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揉揉自己脑袋,总算把自个儿逼清醒了些,“最早……最早是八月十六一早,先传的是展爷为族中子侄出头,要夺那鸿鸣刀,因而与逼上门来的江湖人动了手,还杀伤数人、关进大牢去了。”他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本小册子,上面标着除他自己谁也瞧不懂的稀奇古怪的符号,确认了此事,“那时就有人在城中说展爷咳,编排展爷些难听言语,混杂着展家竟有两把上古神兵出世、太过古怪云云这样的传闻。”
      展昭与白玉堂俱是颔首。
      这倒是如他们所料,前后一串皆是有人设局了。
      但掏银子买通传信人、提前布局的那个年轻人,确是查不出何人。多半在武进镇救走老太宋十六娘的也是他。
      阿昌翻着小册子,一拍脑门,又想起一事,“五爷,那万里镖局的人回来了!”
      展昭与白玉堂一怔,俱是意外
      才半个多月,那送镖往陷空岛的就回来了?常州府离松江府虽近,这一来一回,寻常镖队少说也得走一个月罢。
      “出了些事,掌柜的也寻您呢。”阿昌摸着后脑,仿佛对这事儿也有些不知所措,“那万里镖局不是往北行,欲走水路直奔松江嘛,但那货在江上叫人扣了。如今万里镖局的伙计都在码头,独那武镖头快马归来,欲寻白家布庄讨个主意。”
      白玉堂一愣,抬眉道:“谁这么大胆子,敢扣白爷的货。且他万里镖局要走水路,总该打点,货被扣了焉有寻托镖人拿主意的道理。”
      阿昌瞄了一眼展昭,小声道:“武镖头说,扣镖的人比较麻烦。”
      “官爷扣的?”展昭诧异道。
      “是,叫江上巡视的水师扣了,说是银子数目太大,怀疑有异。”阿昌颔首,“且不是寻常水师,武镖头说领头的他万里镖局确实得罪不起,乃是如今坐镇两浙的指挥使。”
      “……登州平海水师来的柴指挥使?”展昭道。
      “是,就是他!”阿昌连连点头。
      白玉堂眼皮一跳,心说上月他才与展昭信口因剿灭水匪提了一嘴这人,转头就扯上干系。他这几万两白银没叫水匪劫了,竟叫个水师指挥使扣了!
      “……”展昭只能瞧白玉堂一眼,“先去问问?”
      “走。”白玉堂压着满目阴霾,笑了一下,“正巧托柴指挥使的福,将武镖头巧又送回来,白爷好问问那江南盗婴案。”
      靠极限发更!!!洪荒日万!?
      结果剧情不知道怎么的走到主线上去了……
      完蛋了,那我还能搞定常州篇吗
      不管了,先甩锅下一次的我罢!
      晚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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