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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2 章 第八七回 天清朗,侠道叩心命无常[1/2页]

[七五]桃花酒 洛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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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在常州又逗留了四日。
      七青门抬棺送隗宜归山门之时,展昭伤势好了几分,便与白玉堂亲去上香一送。常州城在七日里经历了喧嚣和沉寂、流言与漠视,人来人走,好似终于有了些许平静。可二人一露面,江湖吵嚷骤起、窃窃私语扑面而来,更叫那素缟服丧的周春瞪着赤红的眼睛,忍着满嘴恶声恶语,几次拔刃想将人赶走。
      到底是七青门同门尚通情理,又许是惧了锦毛鼠的凶煞之名,拦着周春,几番说真凶不知、不可任性胡为,劝他给隗师兄些清净,莫在这重要日子舞刀弄枪,叨饶了隗师兄九泉安眠。
      周春咬牙切切,扫了一眼揪着展昭袍角仿佛被他吓住的白云瑞,好似有些僵住了。
      他扶着棺低了头,余光里尽是仇恨的焰火。
      七青门未有将隗宜草草托给送尸人,而是几个师兄弟身着丧服、亲自抬棺至城外,驱车回苏州。如今隗宜身死,七青门弟子心灰意冷,全然没了留在常州的心思,急于赶回师门请师长出面一查真相,好为隗师兄报仇雪恨。正如周春所言,他七青门之人对那鸿鸣刀虽有好奇,但不过是来见识上古名刀的锋锐,从来无意于抢夺之事。倒是与大刀门、恒山派等弟子相较,足见其师门感情深厚。
      如今他们谁也没得罪,却平白添了一条人命,周春屡次为师兄之死意气用事,实属情理之中。只是想想这仇犹如一颗种子埋在少年人的心口,轻而易举地生根发芽,恐怕总有一日要勒住人的脖颈,难免郁郁。
      展昭心中明了,亦是当下无解、多言无益,只沉默目送七青门向东而去。
      白纸沿路飘洒,无哭丧之声。
      长风衔着静默,哀鸿低鸣,四下却是那人间寻常喧声,衬得每一张沉默的面庞格格不入,空余叹息。
      而这日秋高气爽、碧空如洗、凉风习习,他们没能等到白大夫人沈??现粒?故浅龊跻饬系叵燃?肆硪徊θ斯戳?姆坏穆沓荡?潘招训恼规牖亓顺V荩?诔敲徘坝胨?桥隽烁稣?牛??卸?吹幕褂卸贤范??鸵癸诎税倮铩5故俏聪氲郊娜ヌ??男派形藁匾簦?茸采狭死慈恕
      “侯爷说人都醒了,既无大碍,搁赌坊也不是个事儿。”老头儿坐在马车上,抱着自个儿的酒葫芦,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道。
      一旁断头二爷抱着破破烂烂的直刀,靠着马车不语,端着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他手里没了瓜,瞧着就有些清闲,只有那可爱又有些可笑的粉色猪头罩用色彩绘着笑脸,一如既往地随风咔哒摇晃。有好些个孩子从城门过时,忍不住抬头去瞧那猪头罩,眼睛闪闪发光,活像是看到了街头杂耍卖艺的,兴奋极了,几次发出雀跃呼声。也亏得这位脾气不大好的断头二爷没有恼色,一派安然,好似早已习以为常。
      “劳二位大驾,千里相送,展某谢过。”展昭拱手谢道。
      老八百咕咚咕咚饮着酒,一摆手,含糊道:“展大人谢什么,也不是特意送个小子。”
      白玉堂一挑眉,听出言外之意,“二位下江南另有要事?”
      “接了桩生意。”老八百打了个哈欠,也没有隐瞒之意,“闲着也是闲着,有银子赚便跑个腿,顺道的事。”他抬手搔了搔头,花白的头发比起两个多月前要长了不少,仍是参差不齐,再添之极长的胡子,当真是疯疯癫癫的,瞧不出半分高手风范。谁又能想到这是绿林之中的传奇夜镖八百里。
      也不知哪个不缺银财的富贵家寻他出镖,想这八百两一里,光是他从太原至常州一趟算起,一敲算盘摆出来的银子都能将人活埋了。
      许是一趟够本,一贯嗜赌的老八百的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今儿酒葫芦里的酒香扑鼻,一闻便知不是寻常酒水。
      展昭与白玉堂略对了一眼,便收了问,目光从断头二爷身上掠过。
      夜镖八百里接了镖,是顺道一送展骐。
      如此说来,断头二爷若是闲来无事,当不会好心好意地给人跑这一趟,多半身负旁事。至于是什么事……这断头二爷杀手之名传扬在外,不必细想也猜着了。不过这位刀法宗师脾气又烂又臭,素来不会好好说话,更别说给他们解释一二此番要去取谁人性命。这拿人钱财、,杀手讲究信誉,江湖规矩如此,哪怕交情深都不好一问,遑论他们交情浅薄。
      白玉堂与展昭只暂且留了个心。
      倒是老八百似是发觉二人心思,嗬嗬笑了声,“此番送你展家小子回常州确不是我二人的活儿。”他用袖子一抹嘴,盘腿坐在马车上百无聊赖地勾着话锋道:“侯爷叫病太多那小子来送。”
      展昭眉梢微动,笃定马车上只有三人,并无那病殃殃的小子。
      “那臭小子到扬州就溜了,说是要寻他哥去。”老八百翻了个白眼,口中笑骂,“这才硬把这差事丢给我二人,啧,展大人,这人我可给你好好送到了。哦对了……”他先是向后一指马车,紧接着从怀里掏了掏,捞出一张折好的书信,甩给了展昭,“那救命的大夫说此番救人用的药材名贵,这债是寻你讨的。”
      “……”展昭打开一瞧,纸上列了好几车的药材,简直狮子大开口。
      白玉堂眉梢微动,细细扫去,见都是些常见草药如三七、当归、车前草云云,并无所谓的名贵药材,只是数目实在太大了些,末尾还标着送往府州折家军军营……敢情这是想借此给折家军送个药材库。那鬼医芍药性情淡薄,不通世故,一贯直白疏冷、无情无欲,此举还能为谁?多半是为折家军中牵动她心神数年的顾副将。
      这都打劫到他二人头上来了。展昭哭笑不得。
      只是算上鬼医出手救人的人情债,也不知到底是谁亏了
      白玉堂将那信抽来收起,显然是有意揽走此事。
      展昭想想,未有多言,应了此意。
      此言作罢,白玉堂才抬头望去,似是后知后觉道:“前辈道病太多在扬州脱身……秦苏苏在江南。”
      “秦,苏苏?”老八百不下套,挑起眉,一字比一字音高。他手中摆弄着酒葫芦,面上笑意平平,好似在反问:秦苏苏又是哪个。那面色委实瞧不出他到底是知晓还是不知晓,又或是干脆不认得此人。
      “哦,你是说这什么秦苏苏是病太多他哥?”老八百摇头晃脑道,倚着马车一如既往地像一滩烂泥,挂在边缘的腿还有空一摆一摆,俨然胡搅蛮缠的老醉鬼,“病太多就说寻他哥,他来赌坊才几年,我咋晓得他哪几个哥哥在扬州。”
      白玉堂眯起眼,心知难从这心怀防备的老江湖身上顺利寻出端倪。
      勾龙赌坊这些老狐狸,一个个滴水不漏。
      可偏是如此,他更是笃定病太多急切从扬州离去是寻秦苏苏。
      那小子说是初出茅庐,病殃殃的、满脸青白写着半死不活,蹦蹦哒哒像个僵硬的尸体,但比起那身本事,更要紧的是心里有几分眼高过顶的傲慢。否则太原之时,他岂敢顺脚踩入旁人的圈套,一试展昭和白玉堂,闹得险些洗不清自己的嫌疑。而后被白玉堂几番戏弄都不见服气,能叫他心悦诚服地喊一声哥的人想必更是屈指可数。
      除此之外,那掩日教的秦苏苏……
      那家伙在太原殷勤出手相助已然古怪,极有可能是截了线索快他们一步离城。
      真如他所猜测那般,秦苏苏几月来不见踪影,又在这江南现身……须知他前些日子才撞上疑似带走沈星瀚的老头,且对这老头的来历多有猜测。秦苏苏现身江南,似乎也不值得意外,问题是他所图为何。
      到了今日回想,他隐约察觉到他二人叫秦苏苏给蒙了。
      太原义庄那夜,秦苏苏提起江南正值江湖纷扰热闹、为一把刀是非不休,他问秦苏苏可是对鸿鸣刀毫无兴趣。
      秦苏苏确是道毫无兴致,且指望能有多远绕多远。
      “无事,二位此道辛苦。”白玉堂收起心思,抱拳一礼,周全道,“既至常州,自当做东……”
      “诶,这就不必了。”老八百一摆手干脆打断道,“人送到,你们收了便是,”他这说的跟往日押镖送个物件儿似的,“今儿不过是赶着讨银子顺道所为。原也该送佛送到西,将人送到宅门口才是,这会儿赶巧了,到城门就碰上二位,我偷个懒,到此罢了。二位这还同我这言谢,我老脸可挂不住。是吧,断弟。”
      “……”带着猪头罩抱着破刀的断头二爷不说话。
      老八百便扭头瞧膝长谈……今日……望父亲一听。”
      “……”门内毫无动静,可马车上的展昭和白玉堂皆辩得细微布料摩挲声。
      “其一,”展骐一无所觉地说,这就开门见山了,“骐儿在太原见人调戏民女,出言喝止,与此人结怨,夜中他为此寻上骐儿,却意外因骐儿招惹的事端横死。骐儿不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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