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深知若想让人敬服,就必须要立威,立威就要找典型,合该这丁大牙倒霉,撞到了枪口上,齐王这边反倒是瞌睡遇到枕头。干净利索的处理了这丁大牙,一来宣告天下,这别人不敢动的丁家,他敢动,别人不敢惹的丁家,他敢惹,二来则是震慑国内宵小,前方战事吃紧,谁敢扰乱后方安宁,就别怪他杀人。
太仓之粮已然快要见底,于默老头本来说是还可以坚持半月,但当齐王亲自看了后,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这哪里还能坚持半月,最多十天怕已是极限了。齐王本来就不善经济之学,这种钱粮之事他更是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而今一下子摊上这一堆的麻烦事儿,只觉得脑壳儿疼,一时也没了主意。
在回内阁的路上,齐王沉默无语,打仗需要粮草,五十万大军每日粮草就是一个天文数字,齐王以前不懂这些,只晓得快意恩仇,纵马杀敌,而今自己当家做主,方知柴米油盐贵。
内阁里几个老头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死气沉沉,都不说话,就这么干瞪着。
“国战才四个月,国库就空了,现在快要弹尽粮绝了,首要问题就是筹粮,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今天要想不出个对策,谁也别想回家!”齐王耍起了无赖,既然他自己不好过,那么大家一起不好过,凭什么吃亏的总是自己,说完还扫了一圈身边的几个老头。
对于这个无赖王爷,这几个老头显然早就见怪不怪了,但听了这话,还是差一点惊掉下巴,这事情要是能解决,何至于拖这么久,难不成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于默老头本身就有一股子书生身上的傲意,根本就瞧不起这个行伍出身的兵痞王爷,对其所言总不以为意,可今天他亲眼看到这齐王竟然连丁家之人都敢杀,此举着实让他惊惧不已,若非他放纵手下,这丁家之奴也不敢公然盗取太仓之粮啊。正在为如何弥补想着对策时,他突然灵光一现,虽然丁家前朝是四世三公之家,然而如今却是改弦更张,弃本逐末,选择经商,文人士子中多有不屑,既然这齐王今日处理了丁大牙,算是得罪了丁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好了。
“王爷,丁家,或许可以解决钱粮之事。”于默老头,眼神里的狡黠一闪而过,他要弥补过时,就要有人倒霉,这很公平。
能在朝堂之上混到须发花白,这群老头都不是等闲之辈,若没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怨,谁会去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就这一句话,每个人的心思都在飞快的权衡,沉默,安静,就是在这沉默安静中决定一个家族的荣辱兴衰!
张可久军人本性,快人快语,他第一个打破这份安静,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既然丁家可以解决粮草,就找丁家解决嘛,还等个锤子哦,前方战士可是等着米粮下锅,你们这些人婆婆妈妈,权衡算计,一点都不干脆。”
宰相李瀚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白了于默一眼,心里暗道:“这话你也敢说,丁家虽富,它岂会甘心吐出到嘴的钱粮?你这话说出,不是逼着在座所有人站队吗?罢了,听者有份,吴国若战败,谁能独善其身,就牺牲这丁家一下了。”
“老臣有一计,不知王爷可愿听否?”李瀚无奈摇头,这种断人财路的事情看来他是没少干啊。
“李老头,我这都快成热锅上的蚂蚁了,急得团团转,你还在那卖关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齐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目光转向李瀚,急声开口。
“丁家富甲天下,前朝四世三公,今日王爷斩杀丁心然,丁家定然已知。王爷可差遣一人持您亲笔到丁家借粮五十万担,它若借,可解前军燃眉之急,若不借,则还可以有后续计划逼着它借。”李瀚接着说道:“王爷也该有两手准备,代邑、常熟二郡,自古繁华,有天下粮仓之喻,到这二地征粮,二十万担应不成问题。”
李瀚说完,眼光突然间就昏暗了好多,仿佛失去了什么一样。
要说这李瀚能做到宰相这个位置,眼光确实有毒辣之处。他一眼就看出了于默献言的狠辣之处,他用的是阳谋,妙就妙在,点到为止。向丁家借粮,这谁都可以想到的办法,重点就在于谁开口提出,既然选择了开口,得罪一个丁家是得罪,得罪其他氏族就不在话下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谁去丁家,谁去代邑常熟,宰相可有人选?”齐王深深地看了李瀚一眼,第一次他觉得这个老头还挺有意思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王爷何必再问?”李瀚看了一眼张可久,又看了一眼阁外。随后看向齐王,四目相对,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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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筹粮[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