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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 望乡台·残灯记[1/2页]

破苍穹问天 沫凡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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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乡台的风是斜着刮的,裹着雪粒子打在石屋的木窗上,噼啪响得像有人在叩门。石屋是用整块整块的青石砌的,墙缝里塞着干草,屋顶压着几层厚石板,看着倒比狼居胥山的无名碑更耐得住岁月。
     阿芷刚靠近石屋,两生草突然蔫了半截,叶片卷成筒状,只留着草尖颤巍巍地指着屋门。“草说里面有……有很旧的影子,”她往吴仙身后缩了缩,“像被太阳晒了百年的纸,一碰就碎。”
     墨渊的镇山链在腕间沉得几乎坠手,链环上凝着的霜比在雪粮道时更厚:“我师父说这守灯人姓秦,年轻时是个货郎,后来不知为何就在这儿住了下来。有人说他在等失散的儿子,也有人说他欠了人命,躲在这儿赎罪。”
     吴仙望着石屋前那盏油灯,灯柱是黑沉沉的铁打的,底座积着半寸厚的灰,灯芯却亮着,豆大的火苗被风刮得歪歪扭扭,偏就是不灭。念归幡上对着石屋的星纹泛着暖黄,像浸在茶汤里的碎金,比望乡台的日光还要柔和些。
     “这灯芯……”吴仙伸手要去碰灯柱,指尖刚离火苗半寸,就觉一股温热的气浪涌过来,带着股陈年的桐油味,混着点晒干的艾草香,“是用灵力养着的。”
     话音刚落,石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道缝,缝里漏出昏黄的光,照见屋里堆着的干草,草上躺着个褪色的蓝布包袱,包袱角露出半截泛黄的账本。
     三人走进屋时,才发现石屋比看着要深,里间竟还有张石床,床上铺着层干苔藓,墙角立着个豁口的陶罐,罐里插着几支干枯的狼毫笔。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张地图,羊皮做的,边角都磨烂了,上面用朱砂画着条歪歪扭扭的线,从望乡台一直通到狼居胥山,线的尽头圈着个小小的“蒙”字。
     “是蒙战将军的驻地。”墨渊指着那个字,镇山链突然腾空而起,链环在地图上轻轻一点,朱砂线竟泛起红光,像有血在里面流动,“这线……是用朱砂混着血画的。”
     吴仙翻开那个蓝布包袱,里面是本线装的册子,纸页脆得像薄冰,上面用毛笔字记着些零碎事:“三月十七,雪停,见南来的雁,排着‘人字,比去年早了三日”“五月廿二,油灯添了新油,是山下猎户给的,他说南边的桃花开了”“十月初一,梦见阿武了,还是穿军装的样子,说他在山那边等着我送灯”。
     “阿武是谁?”阿芷的两生草突然直起身子,草尖戳了戳册子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个小小的灯盏,旁边写着“守到灯灭,或是见着永安军的旗”。
     念归幡突然剧烈震颤,幡面星纹爆出的光比在无名碑前更盛,直接映在石墙上,现出个年轻货郎的影子——他挑着货担往山上走,撞见个浑身是血的士兵倒在雪地里,士兵手里攥着半面残破的军旗,上面绣着“永安”二字。
     “小兄弟,帮我把这旗送到望乡台……”士兵的声音气若游丝,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蒙将军的令牌,还有……还有给弟兄们的家书,让他们知道……我们守住了……”
     货郎想把士兵背走,士兵却摇摇头,从腰间解下盏油灯:“这灯你拿着,望乡台高,点着灯,后面的援军能看见……我叫武三,是永安军的……若有一日,有人带着军旗来,你就说……我们没丢阵地。”
     影像里的雪越下越大,武三的手渐渐冷了,货郎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裹住他,在雪地里磕了三个头:“我秦老栓在这儿守着,守到灯灭,守到军旗来。”
     石屋里的油灯突然“噼啪”爆了个灯花,火苗蹿起半寸高,照亮了石床底下的一个木箱。吴仙掀开箱盖,里面果然放着半面残破的军旗,红绸子都褪成了浅粉,上面的“永安”二字却依旧醒目,边角还沾着暗红的血渍。军旗下面压着个油布包,打开一看,是块青铜令牌,刻着“蒙”字,还有几十封叠得整整齐齐的家书,信封上的字迹大多被潮气浸得模糊,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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