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他,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稳当一些。抱着他的感觉……意外的不错。虽然姿势有点别扭(他太高了),但他身上的温度和那股干净的松林气息,让我觉得很……安心?
“你比看起来轻。”我忍不住开口,语气有点冷,“鹿家不给你饭吃?”
他没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尖好像有点红?
一路把他抱回顶层办公室,放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上。动作是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柔。
“水。”我头也不回地对助理说。
助理端着养生茶进来,看到沙发上蜷缩着的、眼眶通红的鹿卿,整个人都石化了。
“放着。”我挥退助理,亲自倒了杯茶,递到他嘴边,“喝。”
他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像只受惊后慢慢舔舐伤口的动物。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好点没?”我蹲在沙发前,看着他。心里那点因为李家卧底带来的烦躁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他点点头,突然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嘴角似乎想往上翘又忍住了。
“笑什么?”我有点莫名其妙。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就是没想到祁总还会照顾人。”
我轻哼一声,伸手把他额前汗湿的发丝拨开:“我也没想到我的玩具这么娇气。”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反而带着点……无奈?
“我不是……”他想反驳。
“那个人是李家的卧底。”我打断他,语气平淡,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解释,“在我车上装了炸弹,差点炸死我三个手下。”
他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你不需要看那些。”我站起身,逆着光看着他。阳光给他镀了层金边,也模糊了我脸上的表情。
但我希望他能明白。
“但你要知道,这就是我的世界。”我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一丝几不可闻的……渴望理解?
看着他清澈眼眸中倒映出的、我那沾满血腥的影子,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近乎自卑的情绪。
我这样满身污秽、行走在黑暗泥泞里的人……真的能保护好这份干净吗?
他看起来那么脆弱干净,我拿什么保护他?拿我浑身是血的手吗?
鹿卿沉默了片刻,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里面的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光芒。
“我……”他轻轻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很清晰,“我需要时间适应。”
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厌恶,没有退缩,只有一种……笨拙的、试图靠近的勇气。
心里那片冰封的荒原,像是被这缕微光悄然融化了一角。
“嗯。”我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嘴角想要往上弯一弯,又觉得有点毁形象,最终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时间……就给他时间吧。
至少现在,我想保护这束光。哪怕它最终会照亮我满身的罪孽,也在所不惜。
然后最近发现了一个比杀人放火还有意思的事情——圈养鹿卿。
对,就是圈养。
像养一只特别娇贵、特别容易受惊,但抱起来又特别暖的大型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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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总反驳我这个说法,说什么“我是人不是宠物”,但谁在乎呢?我说是就是。
我的玩具,我想怎么定义就怎么定义。( ̄ ̄)
自从上次在地下室把他吓吐之后,我心里那点微妙的愧疚感(虽然我不太愿意承认)促使我做了点改变。
比如,尽量不在他面前搞得太血赤呼啦的。
倒不是我怕了,主要是他吐起来那个惨样……看着实在有点碍眼,还麻烦。
还得我亲自抱回来,喂糖喂水,亏大了。 (`′)
所以现在,阿龙阿虎他们汇报工作或者“处理垃圾”的时候,都学会看眼色了。
一旦鹿卿有可能出现,他们就自动切换成“文明模式”,用词那叫一个含蓄委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开什么慈善基金会。
“祁少,那个……目标人物已经‘妥善安置了,保证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碍眼。”阿虎搓着手,挤眉弄眼地报告。
我正靠在鹿卿身上玩,闻言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安置哪儿了?水泥浇柱了还是沉海喂鱼了?” (→_→)
鹿卿读杂志的声音猛地顿住,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啧。又说漏嘴了。
阿虎一脸“少爷您怎么不按剧本来”的崩溃表情。
我烦躁地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了,滚吧。”
阿虎如蒙大赦,溜得比兔子还快。
鹿卿放下杂志,低头看我,眉头微微蹙着:“祁北屿……”
“干嘛?”我有点心虚,但语气很冲,下意识想用凶巴巴掩盖那点不自在,干脆抓住他的手塞进嘴里,用牙齿轻轻磨蹭他的指节。
嗯,口感不错,皮肤细腻,骨头也硬邦邦的,咬起来很有存在感。╮( ̄▽ ̄)╭
他又好气又好笑,试图抽回手:“属狗的你?说正事呢,你能不能……稍微温和一点?”
“温和什么?”我叼着他的手指含糊不清地说,“对敌人温和就是对自己残忍。这道理我五岁就懂了。”说完又觉得这话烦,立刻转移话题,翻身坐起来搂住他的脖子,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困了,要睡觉。”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把我抱起来往卧室走——对,是公主抱!
虽然我强烈抗议过这个有损我威严的姿势,但他一句“你走路没声音跟猫似的,抱起来踏实”就把我堵回去了。
算了,看在他怀里特别暖和的份上,本少爷勉为其难接受了。 (′ω`)
睡觉是我最喜欢的环节。
鹿卿的身体就像个恒温小火炉,不管我手脚多么冰凉,贴上去没多久就能被焐得暖暖和和。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里全是让人安心的干净气息,那些纠缠了我十几年的噩梦好像都退避三舍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发现他把我整个圈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睡得正沉。那种被牢牢守护着的安全感,啧,比拥有全世界还踏实。
我就会忍不住,偷偷在他锁骨或者胸口咬上一口,留下个清晰的牙印,像盖章签收一样。
他通常在睡梦里哼唧一声,不但不推开,反而会无意识地把我搂得更紧,手掌在我后背轻轻拍两下,像是在安抚闹觉的小孩子。
这种感觉……该死的让人上瘾。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这种暖意和安心了。
这感觉有点陌生,有点危险,但又控制不住地想靠近。 (??? ? ???)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半夜钻被窝,学会了宠他,学会了怎么把他保护的更好。
鹿卿,如果你是我的劫,哪怕万劫不复,我也认了。>?o?
(祁北屿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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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北屿自传——(20)[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