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第1196章 溪痕·水语[2/2页]

破苍穹问天 沫凡晨

设置 ×

  • 阅读主题
  • 字体大小A-默认A+
  • 字体颜色
p;他握着木瓢往溪岸石上轻舀:“‘溪,从氵,从奚,氵者,水之象也;奚者,汲之基也——泉涌水,水载舟,舟记字,字才不淤。”舀得越轻,石面越亮,“奚”字的青痕突然往石下伸,像在找“氵”旁的影,脂珠的暖痕跟着往溪岸石下钻,钻到沙粒深处时,竟拽出团青白的影——正是“氵”旁的字灵,被断竹压得久了,影都发皱,一碰着“奚”字就颤了颤,慢慢往一块儿凑。
     老渔翁突然往溪滩后跑——汲井边藏着个没朽透的旧水车,车上刻着“转”字,是当年他撑筏时转水的老水车。他扛着水车的残轮跑回来,往溪岸石边一立:“转跟溪是伴!当年水车转,‘转字的气能顺着水往溪岸石上淌!”水车残轮刚挨着溪岸石,“溪”字突然亮透了,“氵”旁和“奚”字合在一块儿,水光裹着润往周围淌——淤了的溪床竟自己拢了拢碎石,半腐的木瓢往溪心漂;老溪滩的沙晃了晃,露出底下的水脉,脉上刻的“流”字也透了点光,像刚被活水浸过似的眨了眨眼。
     风从溪滩后吹过来,卷着水汽往远处飘。吴仙抬头望,溪埂下游过来几尾银鳞鱼,是老渔翁常喂的溪鱼,刚从新水渠那边的溪岔游回来,鳃边沾着新融的雪水,见溪岸石亮了都停住尾:“翁!那字在石上发光呢!跟你说的老早以前一样!”
     大的那尾衔着片水纹石往溪岸石边凑:“翁说以前汲水时,字亮了就好舀水——我们帮你扒沙!”溪鱼们围着溪岸石,用尾鳍扫石上的淤沙,扫得越欢,“溪”字的光越盛,连老溪滩上都浮着层淡青的光,像铺了条水做的毯,一头连溪岸石,一头连汲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仙站起身时,念归幡往老溪西飘了飘。幡面的星纹又密了些,指的方向更偏西——那边的风里没水汽气,却裹着点土腥的厚重气,像是有刻着字的古碑在坡底沉眠。他知道,“溪”字的水脉续上了,老渔翁和溪鱼们会守着老溪滩,把溪床清好,让字灵跟着活水走,而他得往有土腥气的地方去。
     老渔翁从怀里摸出个陶瓶,瓶里装着块溪底的清石,石上还凝着点活水的气,递给他:“这石是溪心沉的老石,老石匠说石里沾着‘溪字的气,能让土上的字认水脉。你带着,往有老坡的地方走——要是遇着干硬的字,就把石往字边放放,石一润,字就知道有人来接它啦。”
     溪鱼们也把刚衔的水纹石片摆成串,推到他脚边:“石片能引水气,要是字灵怕坡干,你就把片给它们看,说‘老溪的石都亮透啦,就等你们来歇脚呢。”
     吴仙把陶瓶和石片串妥帖收进袖袋,握紧念归幡往老溪西走。走到溪坡上回头望,老渔翁正蹲在汲井边修旧陶瓮,溪鱼们围着溪岸石追水纹喊“慢点儿”,“溪”字的光顺着溪埂往远处淌,淌过坡下的苇,淌过路边的蒲,像条软乎乎的水带,一头拴着老溪的石,一头牵着坡外的路。
     风里的土腥气越来越沉了。吴仙摸了摸袖袋里的陶瓶,清石是凉的,却透着活水的活——他知道,前面定有老坡的字在等,等清石润气,等石片引脉,等把干硬的气脉,一点点泡软回来。
     念归幡的星纹往西亮得更急了。吴仙迎着风迈开步,石片串在袖袋里轻轻擦着脂珠串,“叮咚”地透了点轻响,像在跟他说:“接着走呀……前面的字还等着醒呢……”
    喜欢。
  

第1196章 溪痕·水语[2/2页]